是這麼沒心沒肺的。
“等等,你讓阿仙解蠱…你知道她是蠱師?”我記得蠱師的身份對外村是保密的,村裡人不會對外說,我相信阿仙自己也不會告訴他。
“對啊,不是嗎?”
“為什麼呢?你是怎麼知道的?”
“她第一次來找我借書時我就覺著不對勁,”阿黃哥似乎心有餘悸地回憶起當時的情形:“她說要借書,還送給我一個長著腳的魚,我的媽呀,還會動哩,那東西吃了犯法吧,我就想這小姑娘不是正常人吧,後麵又來了幾次,我一推理啊,就猜出來她是蠱師了。”
我這才想起來,他家夥還會“推理”呢,於是不無諷刺地揶揄:
“用你的補充演繹法是吧。”
話剛出口我卻隨即產生一個想法:聽了阿爸的解釋,之前困擾我的很多謎團都豁然開朗,但仍有許多問題依舊毫無頭緒,肖勇,梁和蠱師拔,每個人背後似乎都隱藏著秘密;還有那具從阿爸坐過的地方挖出來的枯骨,他似乎對此事毫不知情,但我確實親眼所見。這一個又一個謎團交織糾結,形成一片迷茫的網,如果不徹底弄清背後的真相,恐怕不知何時便會被黑洞吞噬。但當我嘗試去探究真相時,似乎又缺少某種必要的條件去把各種已知信息串聯在一起。我就像同時拿到多個包含不同未知數的等式,卻無法將他們聯立求解。或許這種時候還真該用“補充演繹法”,找一個腦洞特別大,思路清奇的人,完全靠猜想來補充一個把它們聯係在一起的條件呢。
眼前不正有我要找的人嗎?我決定向阿黃哥求助。
“阿黃哥,你還記得那天來時一起坐你船的梁嗎?抱著個大包…對,就是他,在我們之前上船的那個…他死了!”
“啊?!”阿黃哥很是吃了一驚。
於是我把自己在鐵爐山中看到梁的屍體的事告訴阿黃哥。阿黃哥震驚唏噓的同時追問我報警了沒?我告訴我曾打過110,但是後來手機就一直沒電無法開機了。
“那你得趕緊聯係警察哦。”阿黃哥很嚴肅地說。
“是啊,我打算等一會兒拜托謝醫生照顧阿爸,我跟你的船回鎮上派出所報警,不過,在報警前我還想搞清楚一些事情…”
關於那具挖出來的骸骨,雖然阿爸完全沒有提及,但我還是想在警方介入之前幫他撇清牽連。
阿黃哥也很同意我的想法,於是我把自己到來生村後的種種奇異遭遇統統講給他聽。
聽我說著這一件件匪夷所思的事件,阿黃哥的眼中泛出異樣的精光,與剛才安閒散漫的樣子完全判若兩人。隻見他站得筆直,雙手抓在船舷圍欄上,眉頭緊鎖正視前方,就和他在開船時的姿勢一模一樣。我和阿仙站在一旁靜靜地等待他的推理結果,我知道此時從他那煤渣一樣滿是孔隙的腦洞中正放出無數的蝴蝶,在所有可能的地方扇動翅膀,隨時準備掀起一場龍卷風。
就這樣過了好一會,他終於有了反應:
“我知道了!”他很誇張地拍了一下船欄杆叫道:“梁就是蠱師拔!”
其實在天坑裡看到屍體時我就設想過這樣的可能,但是由此推理得出結論總會產生無法調和的矛盾,於是我認真地聽阿黃哥的推論。
“蠱師拔臉上的疙瘩,其實是抹上去的。因為傳說中麻麵蠱師的蠱術更厲害,他這樣做就是為了讓別人覺得他更厲害。可是最近他遇到一件重要事情,需要離開來生村去辦理,他把臉上的東西洗掉後外出,回來時正搭上了我的船,於是胡亂安個名字告訴我們他叫梁。他要去辦的事情,估計也和蠱有關。對了,他抱著的那個包!裡麵裝的會不會就是個煉蠱甕!他出去就是為了收集煉蠱的材料,用來…對了,鯀王節!每年的鯀王節各村的蠱師不是會聚在一起嗎?我猜呐,他們就會暗地裡用蠱術互相對抗,就像是一種比賽,在鯀王節上以蠱術互相較量,找出最厲害的蠱師…”
“根本就沒有這樣的比賽…”阿黃哥正說得起勁,冷不防被阿仙在一旁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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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忘記這裡還有個正牌蠱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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