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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阿仙的喊話,先是鼓聲停了下來,接著雙方的相互攻擊也停止了,最後喧囂叫鬨的吵嚷聲也消失了,先前鼎沸的河穀一下子沉寂下來。
快艇擠到棧橋旁泊著的一片漁船中,我們三人從漁船跳上棧橋,每人拿著一個手持擴音器,如同三個手持左輪背靠背闖入敵營的槍手,沿山路朝來生村方向往上走。
路上碰到不少因阿仙麵貌變化而心存懷疑,或是心情激蕩尚不知為何停止進攻的村民,我們便把擴音器對著他們的臉一通喊話。
“我是井膽村的蠱師仙!!”阿仙喊。
“死掉的不是蠱師拔!!”我喊。
“躲開躲開,蠱師來了,不想中蠱的躲開…”阿黃哥喊。
我們就這樣一直上到石股坪,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朝天舉著把手槍,踩在剛滾下的大石頭碾子上向雙方喊話,顯然這就是剛才開槍那個及時趕來維持秩序的便衣警察,旁邊一個貌似他助手的人則在地麵上緊張地阻攔仍在對峙的雙方人員,隨時準備用身體將前湧的人群分隔開來。
見到我們三個到來,石碾子上的便衣警察跳下來,搶過我手裡的擴音器,又跳回大石頭上,把政策法規重新宣講了一遍:“你們有什麼解決不了的矛盾,要懂得找政府調解,自己亂來不但越搞越糟,還犯法哩!組織和參與械鬥都是要追究責任的!”
“你就是蠱師仙嗎?”他放下擴音器向阿仙確認。
“嗯”阿仙說。
“你呢?你是?”他又問我。
我不知他為什麼要問我的名字,但還是老老實實回答:“陸進。”
“你就是陸進?!”沒想到他竟然像知道我一樣:“回頭再找你算賬。”他狠狠地對我說。
接著他又問阿黃哥。
“我?我是開船的…”阿黃哥說。
接著,那警察用搶來的擴音器叫來雙方說得上話的人,在石股坪當麵協議撤退的事情。
井膽村的人見到阿仙沒理由再鬨下去,痛快地留下幾門桅杆炮帶著阿仙走了,一場風波終於平息。
來生村的人也都巴不得他們趕緊離開,可是當我也想跟著阿仙一起走時,卻被警察叫住了:
“陸進,你不要走。”他用淩厲的目光把我掃視一番:“你等一下,你的事情還沒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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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他又叫來來生村村長,嚴厲責問他引起糾紛的原因,村長很無辜地表示是我和阿仙自己從村裡逃跑並爬上了鐵爐山。第二天他還派人去山上找我們,卻沒有找到。
警察還是把他臭罵了一通,讓他遣散村民收拾善後,最後對我說:“走,你跟我到村公所談談。”
於是我跟著警察又回到了那天把我關押了一個晚上的村公所會議室。
警察讓我在桌子前坐下,然後關上門,踱到我的麵前,上下打量一番後掏出一本人民警察證伸到我鼻子前:
“我是縣刑偵隊的顧方舟警官!”
顧方舟警官開門見山地對我說:“前天是你打電話報警說在來生村發現屍體嗎?”
“啊…是的。”
“報案後你為什麼沒有繼續聯係警方?還把手機關機了。”
看我不回答,顧警官突然一拍桌子發起火來:“你知不知道,我給你打了多少個電話!”原來那天我打開電話收到一堆的未接來電短信通知,都是他打來的。
可能意識到自己態度太差,顧警官壓製住情緒,緩和了一下語氣:“我們接到報案,卻因為聯係不到報案人無法立案,我怕報案人人身安全遭受脅迫而專門來到來生村查訪。我找到村長,他說你自己走了。問他屍體的事,他帶我去後山挖出一堆死人骨頭,別的問什麼都說不知道。本來我想今天帶那些骨頭回去檢驗,誰知道又遇到械鬥,這些人太無法無天了!”說起剛才的械鬥,顧警官又生起氣來,他點著一根香煙,長長吸了一口,情緒又才重新緩和下來:“我看村長講話躲躲閃閃的,應該是沒說真話。你說吧,把你知道的事情都告訴我,我要知道全部真相!”
於是我把自己到來生村後遇到的所有怪異事件向顧警官說了一遍,至於真相是什麼其實我也不清楚,除了那些阿黃哥靠補充演繹法得出的推論,但畢竟那些推論太過離譜,我都不好意思跟警察說。
顧警官擰著眉毛思索了一會,問我:“你說的阿仙就是剛才井膽村帶回去的那個蠱師嗎?”
“嗯”我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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