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不知應如何安撫她的悲慟，便留在最後，等候繡衣銳士派車馬來接。
她回頭望去，這建於山間的府邸依舊盛氣淩人，階下螭紋抱石，曲沼涵星，透過院牆也能瞥見內裡琉璃映虹懸於複廊，一磚一瓦皆透出森嚴氣象，哪知卻是為肆虐女子而設，實在令她嘔心恨之，多看一眼都覺得痛心疾首。
“陸小姑，餘先隨儒生下山，就此別過了。”華旉背好竹笥，衝陸辛一行禮，準備告辭。
“先生這藥果有麻痹之效，減輕了她們痛楚，”陸辛向他道謝，“若能傳於民間，可解萬民之苦。”
“那是自然，餘這一年苦於頑疾令患者疼痛，便四處尋緩解之法，”華旉笑笑，將手中酒甕晃了晃，“但還未參悟透徹，待餘再研習精進之後，普世於民。”
“這藥可有名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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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餘暫且稱其為…麻沸之水。”
「四」
“洛江坊不再設伶人了！”
“洛江坊取締了伶人舞姬，再不設打賞觀看了！”
“那女公子退出樂界了！”
鬼山之事已在城內傳得沸沸揚揚，一行軍民出山已三日有餘，縣廷炸開了鍋，王縣令本仰仗樂界得以治安漢，但出了這麼大一件事，他哪敢還與樂界有所來往，向著繡衣直指磕頭下跪，更命差役抓了縣廷中的幾名兼樂禮官的官吏，表明立場。
“據下吏聞悉，參與此事不止李沈二人，樂府中的馮官，安漢樂界的杜某人，皆與販囚伶人討好宦官有關，望大人徹查。”一向不妥杜三川的張縣丞請禮，他從參與圍剿鬼山的門生處聽到，杜三川似乎才是此事的始作俑者。
“當然，曹大人深知內裡詳情，隻目前無憑證，他自有法子揪出這案子中牽涉的罪人宦官，還安漢女子一個公道！”
不日，繡衣一行兵士押解樂府罪人上路進京。出城前，安漢民眾圍著囚車，怒罵投擲，尤其是伶人親眷，恨不得撲進囚車撕爛這幫罪惡滔天的狗賊。
“陸氏孟女，爾父之冤屈已清，實樂府與屆時縣廷中昏官勾結而冤其入獄，待曹大人審訊結案後，會替其正名。”
“夏氏孟女，爾妹之死不能確定是否樂府所為，其未招認，待廷尉審訊後，若真為樂府所為，定會定罪昭告。”
“至於梓門，雖三年前乃樂府誣陷，但十年前祭祀伶人一案未有證據推翻結案陳情，故不能平反，隻是此案結後可正其名非梁氏餘黨。”
繡衣兵士出城後三日，安漢城內仍民怨未平。
儒生黨人紛紛集結，聚眾怒斥宦官荒淫無道，責罵樂界視女子之命如草芥，以鬼山之惡寫文著書之大有人在，還有幫醫者於城內宗廟祭祀悼念陸慶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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