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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昊無數次對警察,對牆上懸掛的警徽,莊重且嚴肅的保證,他對老頭兒沒有任何過激行為,更沒有騙他任何。
他不過是因為保安的收入無法滿足他的生活,所以隻能在忙裡偷閒的時間替人家商家跑跑腿,賺點塊八毛的零花錢。
而已。
“可是,你剛剛說過,你同時在兩家企業,一個小區做保安。就算是每份工作的工資收入是3000元,那你每月的收入至少9000元。”
“9000,還不夠花銷?”
警察質疑的語氣讓沈昊心裡不舒服極了,他壓製住嘴角,無聲的點點頭。
警察又一次試探道,“有車貸房貸?”
很合理的原因,沈昊卻搖頭。
顯然,警察同誌並不能理解。但不基於案情過分剖析嫌疑人的私生活,並不能起到任何推動作用。
剛巧,負責審問的警察接了通電話,上下瞄了沈昊幾眼之後,忽而說到,“找家屬,或者能來替你做擔保的人接你回去吧。”
“我……能走了?”
來不及多做反應,沈昊拿起桌上擺放的,他的手機。殼子都癟了一塊,不知道是不是剛才摔的。
心裡的忐忑平複不少,調出撥號鍵,一時間卻又不知道該打給誰。
爸媽?
算了。他們在百十公裡外的農村呢,沒車,大半夜的怎麼可能來。
至於朋友?他大學是在南方讀的,畢業後回到了離家既不遠又不近的春城,一個同學都沒有,再加上平時他從不社交,怎麼可能有朋友?
猶豫了一會兒,沈昊想起,小區的保安隊長,王維和。
雖然工作一陣兒後,沈昊也在身邊人的話語裡聽到一些關於王維和的評價,但說實在的,沈昊覺得王維和對他不錯。
至少沒像嗆別人那樣嗆他,無意間得知他家裡的情況後,時不時還說些寬慰他的話。
王維和可是三番兩次的說過,有需要幫忙的地方,讓他直接給他打電話。
所以,沈昊在想好了話術之後,撥打了王維和的電話。
時間已是半夜十一點,按理說,他們那麼大歲數的人,肯定是睡了。意外的是,王維和電話接的很快,語氣更是如春風般和煦。
“小沈,發生什麼事了,這麼晚給叔打電話?”
“王叔,我,我現在在派出所,可能需要你來當我的保證人……我跟你保證,我什麼事都沒有,我是無辜的,絕對不會給你添麻煩。”
對麵,是忽然的沉默。再開口時,王維和的語氣變了,變成一種責備。
“小沈,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今晚是夜班吧,夜班怎麼還能惹出這麼大的麻煩呢。你是不是翹班了?這我作為保安隊長可得好好批評你了。”
沈昊眉頭緊皺,硬是聽了十分鐘的責備。
還是警察看不下去,搶過電話強製的掛斷。
“我們讓你打電話可不是閒聊的,抓點緊,找個人。”
沈昊閉上眼,無力的搖著頭,牙關緊閉忽然說狠話。
“關吧,你們使勁關我吧。把我關到死了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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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人,我也沒錢。爛命一條,不行就把我剁了喂狗。”
“你小子說什麼胡話呢!”
警察拽著沈昊的肩膀,一臉的憤怒和難以置信。
“好好冷靜吧。”
門被關上的一刻,沈昊再也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趴在桌上哭了起來。起初隻是翻湧的情緒讓他急促的喘,可第一滴眼淚流下來的時候,便是再也難以控製的湍急。
不知哭了多久,許是眼淚已經流乾。沈昊頹廢的靠在牆上,雙眼腫脹疼痛,卻藏不住他眼底的迷茫。
不行……就給媽打電話吧。雖然她一來工資就會清零,但總歸是真心願意帶他出去的人吧。
猶豫又猶豫,興許,沈昊是在猶豫裡等待一絲絲轉機。
沒想到的是,竟然真的被他等到了‘奇跡’!
“沈昊,出來吧,有人來接你了。”
沈昊伸了伸酸脹的胳膊,又甩甩麻木刺痛的腿。在警員的帶領下,他穿過一條短短的,漆黑的走廊,又下了一層樓。
明亮的廳燈下,一個叼著煙的背影對著沈昊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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