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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老師，您認字的，對吧。”
白襯衫翹著蘭花指點出合同上的幾行字，“我們也不逼您做什麼，我們呢，就是一個專門服務於中老年群體的相親俱樂部，隻要您能在約會過程中順利的讓普通客戶升級，這5千您就不用還了。”
“當然了，如果你達不到我們的要求，或者乾脆拒絕我們的要求，那麼……”
白襯衫用舌尖舔舔手指，隨後將合同翻到倒數第二頁，“您現在就需要十倍賠付我們給你的預付金，也就是五千的十倍，五萬塊。”
無妄之災！無妄之災呀！
李德明捂著胸口，生怕受了刺激突發心臟病氣死在這。看著白襯衫一臉愉悅的表情，他咬緊牙關，“你們，你們這是詐騙！我要報警！讓警察抓你們！”
白襯衫表情誇張，蘭花指翹到天上，“呀！我好怕怕呀……哥哥，白紙黑字，都是按照法律規定來的。我呢，不怕你告，我就怕你不告。”
李德明雙目通紅，雙拳緊握。他好憤怒，也……好無奈。
他不敢相信，自己又一次上當了！他不過是路過一個公園，參加一個有獎金的比賽。還是省內頗有名氣，某個電台組織的。本以為是老天看他可憐，在給他活路。
可事實證明，老天不是想讓他活。老天分明是想逼死他！
李德明痛苦極了，他在心裡無聲的發問，這個社會為什麼到處都是騙局呢！
五分鐘以前，李德明還以為，他靠著自己的表現，自己的魅力，贏得了大家的喜歡，賺到了五千塊！
結果……他是靠著自己的努力，鑽進壞人精心布置的陷阱裡。
是他自己跳進來的。
這一刻，他甚至不知道該怪誰才好。
他怪自己，怪自己貪心。他怪命運，怪命運捉弄。
他更怪身邊一個個對他露出善意微笑的人，他們的微笑背後，是對他貪婪的嘲笑。
臟，臟死了。
這個社會都臟死了！
白襯衫看穿李德明心中的驚濤駭浪，他忽然轉變語氣，“哥哥，我不是壞人。你不要覺得是我們騙了你，如果你想想，我們隻是給你提供了一份工作呢？”
“你可知道，你們這個年紀，出去可是找不到任何就業機會的。”
白襯衫一句話說到了李德明的心坎裡。過往被李德明強製清除，退休後找工作的記憶再一次破土重生。
順帶著的，還有被董長海和李德明合力壓製住的邪念。
“哥哥，您先別著急生氣。如果你能順利的將兩個普通客戶轉為金牌客戶，你不僅不用還我們錢，我們還會給你發提成。”
“你拉的越多，提成越高，前幾屆的魅力之星，有一個已經拉了十個會員了，你知道他上個月賺多少嗎？”
“十……萬！”
白襯衫握著一隻拳頭，眼中滿是金光，就好像是他賺到了這筆錢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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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我們不是壞人，既不要人命，又不要人的腰子。我們隻不過是想賺錢而已，良民！您好好考慮考慮，我給你十分鐘，抽支煙緩緩。”
白襯衫說完，帶著幾個工作人員真的給李德明留出了一個小小的空間。
他點燃一支煙，順手扯過合同翻看。
在主要工作內容那一塊寫著，為女客戶提供情緒價值，接受女客戶提出的一切要求。
他突然想起三妮。那時李德明剛被騙了錢，看誰都眼眶發青。心中滿是怒火，淨想著怎麼把他被騙走的錢再騙回來。
這時董長海出現了，給他提供了一個目標人物，一個幾十年前就毫無誠信的騙婚女子，李德明也順利的加上了她的微信。
那時，李德明以為，拉攏一個女人的心很簡單，無非就是乖順、聽話，外加處處悉心。
可現在來看，還有一點更重要。那就是忘掉自己的良心。
他心疼董長海的付出，心疼三妮後半生的遭遇。所以他偃旗息鼓，試圖抑製住他的心魔。
本以為，他繞過了邪路，卻沒想到，生命竟是一個怪圈。誰也別想繞出去。他最終還是要走進一個為女人，也為他們這種男人，打造的殺豬盤裡。
他覺得她是豬，他又何嘗不是？
這個世界，真他媽的爛透了。
你不騙人，你想做個好人，可世界處處都是潰爛的沼澤，不知道在哪處等著你一腳踩進去，然後你越掙紮，越努力，結果卻發現越陷越深，越陷越深。
就算你躲過這一個，可是卻還有下一個，下下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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