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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白燕帶他去見了‘樹先知’。
所謂樹先知，其實就是一棵長了得有上百年的白楊樹。而它與其他樹不同的是，早早的過春天。
在其他樹還在等溫度足夠高才發芽的時候，樹先知先他們一步，在乾枯了一整個冬天的枝椏上率先鼓出芽孢。
而等到其他的樹想要發芽追趕的時候，樹先知便展了葉。其他樹展葉，樹先知便開花。
等到春天真正來臨時，整個校園都已經被樹先知攻占，漫天飄舞的白色楊絮如同五月雪，美極了，更獨一無二。
後來，樹先知的規律被學生們掌握，不知是誰起的頭，每到期中期末，定會有成幫結夥的男孩女孩一起拿著私藏很久的小零食來拜一拜。
“可是，第一名隻有一個吧。”李德明不解道。
白燕搖搖頭，“第一名不會來拜，孩子們求的也不是爭第一。”
“他們呀，就想求個進步，隻要不退步，回家不挨打就行了。”
有點道理。李德明讚同白燕的話，隻是有一點……
“白姨，你怎麼就那麼肯定第一名不會參與這個活動呢？”
白燕似乎沒聽到李德明的提問，她沒回答。
反正也不是什麼非要刨根問底的事兒，李德明自然也不會再問。
第一次約會，正午十分結束。
眼見著快到十二點，白燕拒絕了李德明邀請她吃午飯的提議，和李德明在校門口分別。
隨後忙不迭的攔了出租車離開。
她甚至拒絕了李德明送她回家的提議。
李德明隔著車窗提醒白燕，“別忘了和王傑瑞退錢！”
白燕隻好點點頭。
李德明心中的一塊石頭落了地。
雖然，他不得不承認的是，內心那一點點的悵然若失。
其實他不討厭白燕，許多個時刻白燕甚至有點像他過世了十多年的老媽。
而且白燕誇他是優等生，叮囑他吃藥，給他久違的關心。
簡直複刻了小時候李德明被媽媽念的場景。
儘管想到以後不會和白燕再有交集會感到一點遺憾，但五十多歲的人，人生裡不知道送走多少人，哪來那麼多充沛的情緒傷春悲秋。
李德明睡了安心的一夜，本想著收拾完家裡，再給王傑瑞打個電話問問退費的事兒。
想著念著，正主卻主動找上了門。
“李哥，我覺得咱們要發財了！”
“什麼意思？”
王傑瑞的語氣十分興奮，這讓李德明有了些不好的預感。
果然，王傑瑞再開口便是“那個白燕非常喜歡你，我們何不騙她一筆試試？”
李德明一口氣堵在胸口，可仍然竭力遏製住怒意，他順著王傑瑞到話問道：“你想怎麼騙啊？”
王傑瑞一聽，想著有戲。他獻寶般，頭頭是道的講演起自己的計劃。
“白燕的底細我套的差不多了，算上退休金什麼的能有二百來萬，她現在自己一個人，沒老伴兒，孩子又不在身邊，就算她被騙了也找不到人幫她撐腰。”
“更何況……我們根本不會讓她覺得被騙。李哥，我可是把你的事和她說了，你都不知道，白燕一聽你被騙了幾十萬，當時電話裡情緒激動的呦……”
李德明的頭腦裡忽然驚起一道閃電。
王承德是怎麼知道自己被騙錢的事的？甚至還知道是幾十萬，不是幾萬，也不是幾百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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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什麼時候知道的？難道一開始就清楚自己的過去嗎？
所以，才那樣理直氣壯的給自己安排一些奇葩客戶，料定了自己沒有其他賺錢的辦法，所以離不開他？
王承德之後的話李德明一句也沒聽清了，他咬緊牙關，字字句句都是從裡麵擠出來的。
“你怎麼知道我欠了錢。”
王承德毫無顧忌的說道，“李哥，你知道六人定律不？如果你想打聽一個人，隻要找到六個人就一定能聯係到。我隻是在你們那附近稍稍下了點功夫，嘿嘿，沒想到還真就讓我打探到個知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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