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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大華麗的寫字樓裡，江山律師事務所的牌子占了一大半。
傲慢又冷清的女律師方懷雙手環胸，眼神打量著冒昧闖進辦公室的老男人。
聽白老師說，李德明是一個很憨厚老實的人。可現在看來，白老師也有看人不準確的時候。
眼前的老大爺，翹著二郎腿，目露凶光，好像是來審訊她的判官。
想到這，方懷下意識將聯網的報警器握在手裡。接著開口道，“您……有什麼事直說吧。”
李德明其實根本沒準備好要說什麼，他隻不過頭腦一熱，想著來白燕的代理律師這裡套套話。
但對方是個律師，頭腦思維都縝密的很，自己一個普通老百姓能是人家的對手嗎。
可來都來了。
李德明索性不想那些彎彎繞，打開天窗說亮話。
“我之前和白燕簽的那份雇傭合同，裡麵有沒有什麼陷阱？”
方懷端著精英範兒，“為什麼這麼說？”
“我隻是覺得……這錢來的太容易了，我心裡不踏實。”
方懷這才鬆了一口氣，她笑道，“大爺，您放寬心，你不是白老師第一個幫助的對象，也不會是白老師幫助的最後一個對象……”
李德明十分敏感的抓住了字眼裡的訊息，“幫助？你覺得她這是在幫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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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呢，指望你真的去美國找到白老師的兒子嗎？”
方懷將一杯水遞到李德明麵前，好聲勸道，“大爺，錢你就拿著，白老師讓你乾啥你就照著做。當然了，我也可以給你出一個計策，保你將來要感謝我……”
方懷鬼鬼祟祟的看了看四周，確定沒人注意的時候，她才敢開口。
“白老師的身家保守五百萬，他的兒子又不肯回來給她養老送終。隻要你踏踏實實伺候白老師，把她哄好了，等她一上西天，這錢少說分你一半……”
方懷說完這番話，沒等李德明有什麼反應，自己先笑的不行。
她好像很得意的樣子啊，想出這麼個主意。
李德明被情緒裹狹，語氣裡是克製不住的冰冷。
“那如果白燕不上西天呢，我給他當一輩子假兒子嗎？”
“瞧您，是不是對現在的醫學水平太有信心啦，白老師都二型糖尿病了，並發症那不是指日可待嘛……”
這下，李德明再也控製不住怒氣。
“胡鬨！你就是這麼當律師的！你的道德底線呢，虧了白老師還當你是她的得意門生！”
“你等著，我非要去揭穿你的真麵目不可！”
李德明摔了杯子，叮叮咣咣的聲音震的隔壁辦公室都悄悄噤聲。
他是做好和方懷撕破臉的準備的，大不了直接衝到十八樓去投訴她。
他就看不慣這種拿了人家錢，還背地裡使壞的人。
得了便宜又賣乖，和他以前的老領導一個熊樣。
方懷很淡定，甚至將報警器也隨手丟在一邊。
“都看什麼看，沒活啊。”
打發走一生愛看熱鬨的圍觀群眾，方懷再一次坐到李德明麵前。
這次，她的眉目舒展了不少，眼中的戒備不複存在。
“大爺，您消消氣，剛才我是故意那樣說的，我隻不過想確認您的目的。”
看著李德明緊皺的眉頭，生怕他再摔次水杯，方懷隻好加快了語速，言簡意賅的說明前因後果。
“實話和您說了吧，白老師的兒子在二十年前就已經過世了。當時廢了很大的勁兒才把屍骨接回家，現在就葬在北郊墓地。”
“白老師之所以用找兒子的理由給你錢，其實是在給自己贖罪。當然，她也是真心想對你好。”
李德明嘴張了半天，一向能言善辯的男人，此時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方懷知道，這事兒，換誰誰都要緩一會兒。她借著出去拿材料的理由，將安靜的空間留給震驚裡的男人。
門關上那一刻，李德明強撐著的脊背頹喪了下來。
剛剛方懷說……白燕的兒子，已經死了，是吧，是這樣說的吧。
他記得自己還問了死因來著，當然，他更好奇白燕這樣做的目的。
方懷都好心的替他做了解答。
白燕的兒子，在出國後，創業的心不死，手裡攢了點錢之後，在美國開了家貿易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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