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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在合力修改華東區的年終彙報PPT，因為Coldy蒸發的50億預算，整個PPT幾乎要重寫——這看似僅十五頁的內容，裡麵每頁都包含了大量數據與重點資料，越是簡明扼要的表格，越是複雜且強邏輯。
蘇姝折而複返，她沒有猶豫直接按下了十五層的電梯按鈕。黃迪的辦公室緊閉著大門，黃色的暖光從門縫隙裡傳來，是這昏暗走廊裡唯一的光源。
她敲了敲門，裡麵人不耐煩的聲音傳來：“我說了有事線上找我，不要現在來煩我——”他話都沒說完，蘇姝直接推開門。
蘇姝的影子被拉長投在深灰地毯上，她麵色看上去有一點狼狽，但妝容依舊精致，人也站得筆挺。
“你來乾什麼？”黃迪沒好氣地皺眉。
“來彌補我捅的簍子。”蘇姝將一份合同推到黃迪麵前時，腕間的銀鏈子磕在桌沿，發出細碎的響，“這是一個50億的對賭協議。”
黃迪嗤笑出聲，他們早上才被通知Coldy減了50億預算，晚上蘇姝就拿了一份50億合同來？癡人說夢呢！
他沒好氣地翻開麵前的合同，直到“樹美美妝”四個大字出現在首頁，後麵真的緊跟著50億預算的字眼。
黃迪整個人都坐直了。
行業裡都知道，之前在峰會上，李峰和蘇姝大起衝突。現在怎麼會突然合作？黃迪又下意識地看了下合同日期，竟然是在十天前，峰會的當日！
他立刻嗅到了陰謀的味道：“我需要解釋。”
蘇姝：“預付20%，隻要明年樹美ROI超過4，皇星直接抽三成，這個利潤率比Coldy高多了。”
黃迪打斷她：“我說的不是這個。”
他特意圈出合同簽約的日期：“你早就計算好了？你故意讓Coldy蒸發掉50億預算，就為了讓自己的項目進入華東區。”
“不是故意的，但確實有預謀。”事已至此，蘇姝坦然道，“華東區需要新客戶，隻有Coldy一家獨大的客戶結構是非常不健康的，所以引入新大客戶是迫在眉睫的事情。”
蘇姝調出手機裡，樹美的數據折線圖：“樹美過去三年虧損是因為渠道費用畸高，隻要用皇星幫他們梳理，替代他們的野路子，成本能砍一半。這是包賺不賠的買賣。”
“隻是為了調整客戶結構？”黃迪合上合同，“直接說你的條件吧。”
蘇姝：“我要一個團隊。”
此時門外傳來腳步聲，是王運禮。他隻是意思性地敲了敲門，還沒等黃迪應便自顧推開。
“黃哥你看看最新版本，我做了老半天，終於能看了些。”他邊說邊遞電腦，猛然抬頭，突然看到站在裡麵的不速之客，“蘇姝？！”
王運禮眼尖地看見桌上合同，他立馬抓過翻開，越看到後麵，他臉色越來難看，他的胸腔像被堵了一個大大的棉花，然後他視線落在合同的日期上。
他什麼都明白了！說什麼引入大客戶，優化客戶結構都是虛的，蘇姝真正想要的，是在華東區站穩腳跟！她要搶自己的位置！
蘇姝對王運禮視而不見，她又重申了一遍自己的要求：“黃哥，我要一個團隊。二十名投放師，再配合三名策劃……”
黃迪突然抄起茶杯重重一放，茶湯濺在蘇姝手背上。她沒縮手，任由那點濕熱沿著指縫往下淌。
王運禮搶先發聲，他聲音刺耳尖銳：“這個季度新崗位沒有了，我的人你別想動！”
“我的團隊，可以不叫運營部。”她抽了張紙巾，慢條斯理地擦著手，“華東可以對外說是戰略改革試點，成了，功勞全是華東區的。敗了，也是我無能，而華東區是勇於創新。”
黃迪的拇指無意識摩挲杯沿，窗外的霓虹燈牌恰好轉到紅色，在他臉上劈出一道血痕似的影。
蘇姝知道他在算賬——保一個危險但有用的棋子，總比明天應付總部問責，要劃算一些。
黃迪問：“這個合同是怎麼簽下來的？你和李峰大吵了一架。”
蘇姝的思緒回到十天前的地下停車場裡，李峰把她推在車門上，惡狠狠地威脅：“你會遭報應的！你等著。”他說完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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