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時懷念的神態，還有那厚厚一遝來自婦產科的感謝信，他攤開信時欣慰的表情。
她進退兩難，一時間不知怎麼抉擇。突然，樓梯間傳來細碎的腳步聲。
淩晨兩點，這裡居然還有別人！根據墨菲定律，這人是敵非友。
蘇姝的心一下懸得老高，她不知道自己剛剛的碎碎念對方聽進了多少，她決定先發製人。
蘇姝沉下氣，快步走到門口，伸出，狠狠一拉門。門竟然也被對方推出，兩人同時用力差點讓蘇姝摔倒。
“小心。”黑暗裡，對方伸手將蘇姝拉住，竟然是江衍！
“你不是去找辛悅了嗎？”蘇姝立刻質問，她眼尖地發現江衍手裡還在打電話，號碼她曾見到過，但她一下想不起來。
江衍瞬間反擊：“你不是在中控室嗎？”他注意到蘇姝亮著的手機屏幕，上麵密密麻麻全是數據。
兩人立刻了然，他們都留了後手，而都沒有告訴過對方。
狹窄的門廊裡，蘇姝與江衍相對而立，無形的硝煙籠罩兩人。本就脆弱的合作在此時更顯岌岌可危，兩人不堪的小心思此時暴露無遺。
江衍譏諷：“蘇總監這麼快就憋不住要華東區了，你的退路就是第一個把我給賣了，當真是農夫與蛇啊。”
蘇姝被江衍戳中了心思，心裡的愧疚感更甚，她突然靈光乍現，她想起來江衍在打電話給誰了！
那是一個知名娛樂中介！之前顧琳就是從他手中，拿到了納西姐姐的聯係方式。
蘇姝恍然大悟：“你的退路，是向媒體揭發樹美抄襲Coldy的證據，把過敏臟水全都潑給樹美？”
蘇姝心底的愧疚，立刻消失得無影無蹤：“你打算保Coldy，棄樹美？！一旦樹美坐實抄襲，那我們團隊一個月的努力毀於一旦，你不也是拿著我當炮灰嗎？”
兩人針鋒對麥芒，手裡捏著的底牌，不但足以讓行業地震，更會使對方毀於一旦。他們像站在獨木橋的兩端，底下是萬丈深淵，誰都想去另一邊，卻誰都不肯先退步。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蘇姝隻剩下最後十分鐘的操作時間，她不能等，眼看她就要將數據證據發出。
“等等！”江衍突然開口，拉住她的手腕，“我們沒必要兩敗俱傷，我們可以合作。”
“合作？”蘇姝像聽到了一個笑話，“江總經理，你當慣了孤鷹，我當慣了獨狼，我們都不是善於合作的人。”
眼看，離下播的時間越來越近，他們實在不能再拖。
“我讓步。”江衍突然開口。
他攔在她的麵前，一手就能將她的兩個手腕扣在手掌中。江衍平日看著溫文爾雅，竟沒想到他力氣這麼大。饒是蘇姝怎麼掙紮，都無法逃脫。
他將自己的手機塞進蘇姝手裡：“錄音、錄像，你想怎麼做都行，相信我最後一次。”
蘇姝在心裡打算，他們確實沒必要兩敗俱傷，他們本不是敵人：“那接下來，我說你做。”得到江衍的承諾後，她轉身要回到直播間。
然而兩人還沒踏出幾步，身前突然傳來“哢嗒”一聲——消防通道的智能門禁，不知為何斷電切換為機械鎖模式，一百五十公斤的鑄鐵鎖舌死死卡進門框。任憑兩人怎麼用力推和扭，門都紋絲不動。
蘇姝立刻警惕起來：“這是有人故意使壞嗎？想困住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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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怕不是。”江衍指著手機工作群裡未讀的通知，“園區工程部今日淩晨檢修，我們要當兩小時的原始人了。”
手機在4G網與無信號之間反複橫跳，江衍第一反應是聯係人來開門，他的電話還沒打出，卻被蘇姝摁下。
“來不及了。”此時距離下播僅十二分鐘，而找人來開門至少半小時，“找個有信號的地方，我們直接開始。”
蘇姝決斷的讓江衍詫異，但他很快調整狀態：“我電腦還有點電，給我三分鐘，我來連內網。”
他起身走到樓梯轉角，攝像頭的電源下方，竟預留了一個以太網接口。江衍毫不猶豫地連上網絡，他的指尖飛速在電腦上跳躍，很快內網顯示“連接成功”。
蘇姝發出一聲“哇哦”地讚歎，她直接將高跟鞋蹬下，席地而坐，將電腦架在自己膝頭。她打開樹美投放賬戶後台，開始建計劃，同步江衍開始追蹤“抗老霜致敏”的證據源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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