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6級了，我兒子連4級都艱難。”
江衍微笑：“您看，您就陷入焦慮宣傳了。”
廣告鋪墊蓋地都在說，不上輔導班孩子就會落後；小區家長們也都在說，今兒誰又得獎了，明兒誰又拿到比賽資格了。哪怕周瑜一個不想卷的人，也漸漸成了卷王。
“這就是焦慮的力量。”江衍點題。
其實保健品和輔導班一樣，他們本身的價值就來源於用戶的焦慮。
周瑜恍然大悟，她立刻明白了江衍的意思，維爾納與其花大價格去請代言人，不如花錢請多個達人製造一種“新焦慮”，這樣維爾納就可以順利成章成為“新解藥”。
江衍的提議，讓周瑜陷入了沉思。
“沒想到江副董竟然也這麼懂數據投放。”周瑜說，“不輸蘇副總。”
江衍謙虛：“我隻是懂皮毛，這些都是皇星數據部成員們多年的經驗總結。”
“哦？”周瑜挑眉，“皇星還有比蘇姝更厲害的數據投放師嗎？”
江衍笑而不語，大家以為這一次妥了，不料，周瑜話鋒一轉。
周瑜：“但是，這不符合維爾納的品牌價值觀，我不希望給用戶製造焦慮。”
周瑜的話讓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她竟然會放著大好利潤不要。
周瑜態度非常堅決：“我當時選擇和皇星合作，就是看到了Coldy的案例。Coldy在皇星的建議下開放了近三年的內部銷售數據，這個做法非常真誠，也同時獲得了消費者的一眾好評。”
“維爾納是一個真誠的品牌，如果我早知道皇星會給出一個這樣的方案，那我就不和皇星合作了。”
周瑜的話如錘頭，給所有人當頭一嗬。
林其肖還想幫江衍說話，會議室的大門突然被人推開，熟悉的香水味，還有拐杖墩地的聲音，一起推門而入。
女子穿著耀眼的紫色西裝裙，烏黑的秀發隨風揚起。縱使還撐著拐杖，可她氣勢依舊不減，她眼神橫掃全場，最後與台前的江衍撞上。
是蘇姝！
她不該在回海城的路上嗎？她為什麼會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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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衍如雷轟頂，而罪魁禍首蘇姝，卻張揚地扯開嘴角，玩味地朝著他挑挑眉。江衍的手機不斷閃著，羅奇崩潰地給他一連串發了十幾條消息。
“衍哥！我被蘇姝騙了！”
“早上我接到的是孟田！不是蘇姝！”
“我看他帶個帽子，一聲不吭的，我沒多想。”
“怎麼辦？完蛋了我……”
“我現在要不要送孟田回去啊？姓孟的逼我趕緊回海城，他說他要拍片，耽誤了找我算賬！”
“我服了啊哥！！！”
……
江衍的臉色血色褪去，他看見蘇姝像戰損的戰士，艱難卻高昂著頭，挪到台前。她在眾目睽睽之下，朝著周瑜伸出的右手，即使身姿狼狽，她也依舊自信如女武神。
“周總的理念我非常讚同，因短暫的利益而損壞品牌長期名譽，是一件得不償失的事情。”
“接下來，依舊會由我來親自跟進維爾納項目。”
周瑜微笑地握住蘇姝伸來的手，透過周瑜的肩膀，蘇姝看向主講台上臉色陰沉的江衍，她依舊朝著他露出了一個挑釁的笑容。
林其肖送周瑜離開皇星，江衍一把拽住蘇姝，把她往停車場裡拖。
“腳腳腳！”蘇姝嗷叫地拿拐杖懟著江衍。
江衍眸色一沉，直接單手將她扛起，他一手將蘇姝掛在肩上，一手拿著她的拐杖。
蘇姝嘴上還不饒人：“江董果然是霸道總裁，這姿勢，沒少看短劇吧？”
江衍不回應，直接把她甩在後座：“為什麼回來？”
“皇星的企業文化，把公司當家，我回家啊！”
“你知道你繼續查夏薇，會麵臨什麼嗎？”江衍低吼。
“我知道啊！”蘇姝說得坦然，“被車撞，被恐嚇，被花盆砸。”
她每說一句，江衍的臉色就難看一分。
蘇姝：“我以為是啥呢，隻是命啊！”
“蘇姝！”江衍厲聲道，他表情依舊凝重，但他的手卻在顫抖。
這是蘇姝第一次，看到如此脆弱的江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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