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正好，省得它看不見爺的拳頭長什麼樣。”
冰螭的腦袋升出海床，緩緩轉向韓大炮的方向。
眼皮動了動。
沒睜開。
一個甕聲甕氣的聲音從它喉嚨裡滾出來。
“三萬燈芯……少了一千一……”
“交出來。”
“滾。”
韓大炮樂了。
“燈？你說那些大活人是燈？”
“爺把燈收了，你有意見？”
冰螭的眼睛，緩緩睜開一條縫。
藍光暴盛，整片冰海的水溫驟降，守七身上的汗毛當場結了一層白霜。
“偷燈者……”
“喂了主子。”
它巨大的身軀從裂縫裡拔出來，一眼望不到頭，盤在海床上，跟盤了一座山似的。
尾巴尖輕輕一甩。
一片幾百裡長的冰牆憑空立起來，封死了所有退路。
冷月心把蘇映雪放下，劍橫在身前。
“韓大炮，這一頭，比吞天鯨強十倍不止。”
“知道。”
“你的把握呢？”
“沒打過，不知道。”
韓大炮活動了一下手腕，朝冰螭勾了勾手指。
“來，狗東西，爺先拆了你的床，再拿你燉湯。”
冰螭不怒了。
它反而笑了，笑聲甕甕的，在海裡滾。
“多少年了……沒人敢站在我的麵前……”
“上一個，是魔淵的老祖。”
“他現在隻剩半截身子。”
韓大炮一聽這話，樂了。
“合著咬掉魔淵老祖半截身子的，是你？”
“巧了，爺正想找那半截聊聊。”
冰螭的尾巴動了。
沒有任何預兆，一根尾巴抽過來，速度快得連殘影都沒有。
韓大炮雙臂交叉硬擋。
轟！
他整個人被抽得倒飛出去，撞穿了七根冰柱，砸進海床裡，犁出一條幾十裡長的溝。
冷月心的心提到嗓子眼。
海溝裡，韓大炮爬出來，甩了甩胳膊。
胳膊上兩道紅印子，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
“有勁。”
他咧嘴一笑。
“比無上那坨爛肉有勁多了。”
冰螭的獨眼裡頭，第一次透出點意外。
“肉身……竟能受我一尾……”
“一尾算什麼。”
韓大炮雙腿一蹬，整個人炮彈似的射回去。
“爺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拆床！”
他一拳砸在冰螭的鼻梁上。
龍神九變第六變的肉身，加上歸無之力，這一拳下去，冰螭那顆山大的腦袋被打得偏了半尺。
半尺。
冰螭眼裡的意外變成了凝重。
它獨角一亮，一口藍色的吐息噴出來。
吐息所過之處，黑水直接凍結，連空間都凍出了一層白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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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大炮沒躲。
他也想試試這吐息的分量。
下一秒他就後悔了。
那口寒氣沾上身的瞬間，他體表的暗金色氣血直接凍住了，整個人變成一座冰雕，直挺挺往海底沉。
冷月心提劍就要衝。
冰雕裡，韓大炮的聲音悶聲悶氣傳出來。
“別過來！爺沒事！”
冰雕內部，暗金色的火光一點一點亮起來。
世界樹的能量順著神魂灌進肉身，凍結的氣血重新奔騰。
哢，哢哢。
冰雕表麵裂開一道道縫。
韓大炮破冰而出，渾身冒著白汽，像剛出鍋的。
“好家夥，差點給爺凍成速凍餃子。”
他抹了把臉上的冰碴，眼睛亮了。
“這寒氣是好東西，韓樹，饞不饞？”
小世界裡，韓樹的根須都探到空間膜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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