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
“魔淵最底下，血池。”
老祖喘著氣。
“無生那個蠢貨，就泡在血池底下。”
“老夫守著血池三百萬年，名義上是看門，實際上是替他擋災。”
“你殺了老夫，血池的封印沒人撐，他會提前醒。”
韓大炮咧嘴。
“醒了正好。”
“爺本來就是來拆他床的。”
老祖愣住了。
“你……你連老五也要殺？”
“七個，一個都跑不掉。”
韓大炮的拳頭落了下去。
歸無之力貫體而過，老祖的身體從胸口開始，一寸一寸歸於虛無。
消散前，他忽然笑了。
“好……好一個瘋子……”
“老夫等你死在老大手裡的那天……”
人沒了。
小世界的根須潮水一樣湧出來，把整片魔淵的血水往通道裡抽。
守七趴在邊上看得直哆嗦。
“主子，這才幾天，七主死了倆了……”
“快了。”
韓大炮拍了拍手上的血。
“還剩五個。”
他扭頭看向深淵最底下。
血水被抽乾，露出一個巨大的池底。
池底中央，一塊血色的晶石下麵，隱隱透出一顆心臟的輪廓。
咚。
心臟跳了一下。
整片魔淵的地脈，跟著顫了一下。
那顆心臟每跳一下，池底的血色晶石就亮一分。
守七的嗓子發乾。
“主子，這就是無生的本命血池。”
“他把神魂泡在這池子裡養，養到點才能醒。”
“現在血水被抽乾了，他要醒，得提前透支……”
話沒說完，血色晶石哢的一聲，裂了。
一隻手從晶石裡伸出來。
蒼白，瘦長，指甲蓋是暗紅色的。
手扒著晶石的裂縫，往外撕。
一個血糊糊的人形從裡麵鑽出來，渾身沒皮，露著跳動的血肉，兩隻眼睛死死瞪著韓大炮。
“老六……”
聲音沙啞，像兩片砂紙在磨。
“你殺了老六……”
“還抽乾了我的池子……”
韓大炮蹲下來，跟他平視。
“老五啊。”
“爺問你個事，你睡覺睡一半被人叫起來，啥滋味？”
無生愣了愣。
這個問題，他三百萬年前聽過一遍。
那是他弟弟蒼溟的口頭禪。
“你——”
一拳。
歸無之力灌進腦門。
無生剛醒，神魂還沒歸位，一身實力連五成都使不出來。
這一拳下去，他的半邊腦袋直接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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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嘯，渾身血肉炸開，化作漫天血雨，想往四麵八方逃。
血雨還沒飛出十裡，十幾根金色根須從空間通道裡躥出來，一張大網似的兜頭罩下。
“想跑？”
韓樹的聲音透著興奮。
“主人！這貨的血之本源比老祖還純！他可是老五啊！”
根須絞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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