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2章 看墳的遇上盜墓的，炮爺的第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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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世界裡安靜了半晌。
守七癱在地上，嘴裡翻來覆去就一句話。
“看墳的……第一主是看墳的……”
韓大炮把那截黑旗杆杵在地上，用大拇指抹了抹杆身上的鎮文。
“守七，爺問你。”
“啊？”
“看墳的，為啥要種爺的樹？”
守七愣了半天，慢慢緩過神來，掰著手指頭理。
“主子，這麼一說，全通了。”
“七百萬年種一棵樹，樹熟了讓六個手下分屍……老夫以前以為是收割。”
“現在看，根本不是收割。”
“是喂釘子。”
韓大炮挑眉。
“喂釘子？”
“焚天原底下釘著太初。”守七指著那截旗杆。“這種釘子肯定不止一根。樹熟一次，就抽樹的本源去加固釘子。七主不是分贓，是乾活。”
“老大帶著六個兄弟，給更上頭的人看了幾千萬年的墳。”
阿蠻聽得頭皮發麻。
“那更上頭的是誰？”
“不知道。”守七搖頭。“能把太初釘住的，咱連想的資格都沒有。”
韓大炮忽然樂了。
“守七，你琢磨琢磨。”
“爺搶了母樹本源，吞了老三……不對，吞了老五老六，宰了看門狗，搶了太初的園子，還拔了他一根釘子。”
“爺這算不算盜墓？”
守七掰著手指頭算了算。
“算。”
“盜的還是祖墳。”
“那爺現在是不是墳裡頭那位最想見的人？”
守七的臉綠了。
“主子，您別說了。”
韓大炮不理他，轉頭看向根須堆裡那堆戰利品。
破鐘還在咚咚響。
黑鐵蛋裂紋裡那隻眼睛閉著，裝死。
“韓樹。”
“在！”
“先把那口鐘給爺挪遠點，別讓它的動靜傳出去。”
“主人，傳不出去，小世界是您的地盤，聲音出不去。”
“那它敲給誰聽？”
韓樹的枝葉抖了抖。
“敲給……園子東頭那位聽的？”
韓大炮霍地站起來，大步走到靈泉下遊。
貴賓位上，那粒黑色種子埋在土裡。
露在外麵的半顆種皮上，那隻眼睛睜著，正一眨不眨地盯著破鐘的方向。
聽見腳步聲，眼睛唰一下閉上。
“別裝。”
韓大炮蹲下來，用手指彈了彈種子。
“爺問你，破鐘裡那位，你認識？”
種子沒動靜。
“你不說話，爺現在就澆了。”
種子裡飄出那個平平的聲音。
“鐘裡沒人。”
“沒人它自己敲？”
“鐘裡有字。”
“什麼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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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釘我的人，留的字。”那聲音頓了頓。“鐘一響，他就知道我釘子鬆了。”
韓大炮眯起眼。
“所以剛才老大出來，不是你叫的，是鐘叫的？”
“種子裡是我一縷念。焚天原那根釘子一拔，鐘聲自然就響了。”
“那爺把它扔了行不行？”
“扔哪？”那聲音頭一回透出點譏誚。“扔出你的小世界，它就響在虛空裡，他更快找來。留在你園裡，我幫你壓著它。”
“你幫爺？”
“我不想再被釘回去。”那聲音平平地說。“你也不想被他收樹。”
“敵人的敵人……”
“是糞友。”韓大炮接了一句。
種子沉默了很久。
“你這個詞，很惡心。”
“但爺覺得挺貼切。”
韓大炮站起身，拍拍手上的土。
“行，鐘先放你邊上，你給爺看著。”
他剛要走，又停住，回頭補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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