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 章 爺是種樹的，偷獵混沌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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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大炮真就搬了塊石頭，一屁股坐在糞坑邊上。
八百層根須牆將此地圍得水泄不通，那股衝天的惡臭，連守七都捂著鼻子躲出老遠。
韓大炮卻毫不在意。
他往坑口一蹲，衝著底下喊：“老祖宗，聽得見嗎？”
坑底死寂了半晌。
一個平淡無波的聲音隔著糞水傳來，聽不出喜怒。
“聽得見。”
“你這地方，選得不錯。”
“那是！”韓大炮一臉得意，“爺精挑細選的風水寶地！糞坑正中心，萬年才長一寸，你就在這兒安心養老吧！”
“養老……”太初的聲音頓了頓，“上一個這麼跟我說的，把我釘了七百萬年。”
“那是老四那個廢物。”韓大炮擺擺手，“爺跟他不一樣。爺釘你，是怕你家老大順著味兒找上門。等爺把他腦袋擰下來當夜壺，你想走，爺親自給你刨坑送你出門！”
坑底又安靜了。
“你不怕我把你的園子啃穿？”
“……啃不動。”
“那不就完了。”韓大炮從懷裡摸出一朵規則花，隨手掰下半瓣扔進坑裡，“見麵禮，生之本源，給你這縷破念頭補補身子。”
金光一閃而逝。
過了許久。
“七百萬年了……”太初的聲音頭一回有了些許波動，“第一次有東西吃。”
“感動不？”
“惡心，泡在糞裡吃的。”
“那你還吃。”
“……吃。”
根須牆外，守七聽得渾身哆嗦，湊到阿蠻耳邊小聲道：“主子這是……在跟釘子聊天？”
阿蠻抱著胳膊，冷酷地評價：“我族裡的老人說，能跟釘子聊天的男人，要麼是瘋子，要麼就是神。”
坑邊，韓大炮敲了敲坑沿。
“老祖宗，聊點正事。”
“說。”
“老大現在什麼狀態？釘子鬆了一根，他傷得重不重？”
“重。”太初答得乾脆，“那根旗杆，釘著他一條胳膊的主筋。你拔了，他那條胳膊三百年抬不起來。”
韓大炮樂了：“怪不得那天就隔空抓了一把，沒敢追出來！”
“他不是不想追，是出不來。”太初解釋道，“焚天原底下還有三百多根釘子。你拔一根，他鬆一分。現在他能動一條胳 ઉ膊。你若拔了十根，他就能坐起來。”
“全拔了呢？”
“全拔了，他就站起來了。”坑底的聲音慢悠悠的，“站起來第一件事，就是來收你的樹。”
韓大炮摸著下巴，眼珠一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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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爺要是不拔了呢？”
“不拔，那些舊釘子也會自己爛。你園子裡這顆金芽，就是他種下的新釘子。舊的爛了，新的頂上。七百萬年一輪回，他早就把一切都算計好了。”
韓大炮氣得一腳踹在坑邊：“操！合著爺白忙活，還給他換了套新的？”
“對。”
他蹲在坑邊想了半天，忽然咧開一個凶狠的笑容。
“老祖宗，爺問你個事。”
“問。”
“釘子上那些鎮文，爺要是全塞進身體裡，能不能反過來釘他？”
坑底沉默了。
死一般的沉默。
就在韓大炮以為這老東西睡著了的時候，太初終於開口。
“能。”
“鎮文是鎖，鎖不分敵我。你磨掉三百六十五個字，你身上就等於背了三百六十五把鎖。你拍他一巴掌，就是把一根活釘子，生生拍進他肉裡！”
“拍三百六十五巴掌呢？”
“那就等於……把他重新釘回墳裡。”
韓大炮“騰”地站起，在坑邊來回踱步，一拳砸在自己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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