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賈張氏被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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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訊室裡。
棒梗的話讓所有人都懵了，李衛東跟楊廠長對視一眼，兩人臉上全是荒唐。
這叫什麼事，興師動眾抓賊，結果抓了個小毛賊，連夜審問，結果這小毛賊把自個兒親奶給賣了，這可真是……哄堂大孝啊。
李衛東一把推開韓大炮，重新衝到棒梗麵前，俯下身子死死盯著他的眼睛。
“你再說一遍，主謀是誰！”
“是~是我奶，是我奶賈張氏！”
棒梗一下就繃不住了，鼻涕眼淚糊了一臉，說話又快又亂，把所有事都抖了出來。
“從我記事起，我奶就教我從廠裡順東西回家，她說廠裡東西多的是，不拿白不拿！”
“開鎖的鐵絲是她找人磨的，還手把手教我怎麼捅鎖眼！”
“每次巡邏隊什麼時候來，什麼時候走，都是她幫我算好時間的，她說她是院裡的老住戶，對廠裡熟！”
“就連今天，也是她說家裡糧食被偷了，逼著我來廠裡，讓我多拿點，把損失補回來！”
棒梗越說越激動，好像自己才是最大的受害者。
“警察叔叔，這事真的不怪我，我還是個孩子啊，我都是被我奶逼的，她是主謀，你們快去抓她啊！”
楊廠長聽的腦門青筋直跳，他一把將手裡的茶缸摔在地上，發出‘啪’的一聲巨響。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
他指著棒梗，氣的手都在發抖。
“一個老虔婆，一個小兔崽子，就把我們整個軋鋼廠耍的團團轉，我們保衛科這麼多人，都是吃乾飯的嗎？！”
李衛東的臉一下漲的通紅，感覺火辣辣的疼。
挖地道，敵特分子，有組織有預謀……
現在想起來，韓大炮那些分析，簡直就是個笑話。
雖然最後結果是一樣的，可這過程也太丟人了。
他現在隻想趕緊把那個老虔婆抓回來，把這件事給了結了。
“東西呢？”
李衛東咬著牙問。
“你們偷的那麼多糧食，罐頭，豆油，都藏哪兒了？！”
“沒~沒了……”
棒梗被他嚇的一哆嗦，哭聲都變小。
“我藏在廠區後麵那個廢棄防空洞裡的東西……今天下午我去看，全被人偷光了……”
“什麼？！”
李衛東眼睛瞪的像銅鈴。
“你他媽還敢耍我？！”
賊窩讓別的賊給端了？
這種鬼話誰信。
這小子肯定是想包庇他奶奶，把贓物藏起來。
“我沒撒謊，真的沒了，連一粒米都沒剩下！”棒梗急的大喊。
“行了！”
楊廠長黑著臉，一錘定音。
“看來不把那個老東西抓來，是什麼都問不出來了。”
他轉向李衛東，下達了命令。
“老李，你現在就帶人去95號四合院，把那個叫賈張氏的給我銬回來！”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是！”
李衛東領了命令，轉身就走。
走到門口，他回頭看了眼一直沒怎麼說話的韓大炮。
“大炮，你……”
韓大炮搖了搖頭，臉上還帶著幾分難以置信和痛心疾首的神情。
“李科長，我就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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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裡抬頭不見低頭見的，這事……還是李科長去吧！”
他歎了口氣，一副心力交瘁的樣子。
李衛東看著韓大炮，心裡反倒生出一絲同情。
也是，這事鬨的，換誰誰臉上都掛不住。
他沒再多說，點點頭，帶著幾個保衛科的隊員，氣勢洶洶的衝出了辦公室。
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韓大炮端起桌上沒喝完的茶水，慢悠悠的喝了一口。
茶水微涼，正好。
……
深夜的南鑼鼓巷95號院，萬籟俱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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