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傳到王府時，林悠悠正蹲在廚房後門，指揮小丫鬟把桂花蜜偷偷澆在沈確新做的桃酥上。
周懷瑾白衣翩翩地從月亮門轉進來，手裡折扇輕搖，把早朝鬨劇一字不落轉述了一遍。
“……魏尚書出列時，哭得太猛，假發套都歪了。”周懷瑾最後補了一句，“據說出宮門時，路過的言官還問他要不要介紹專治頭風的老大夫。”
林悠悠笑得直拍大腿，手裡的蜜罐差點打翻：“這大爺追更追出使命感了？連廢稿都搞來了！”
“他不是瘋。”周懷瑾收起折扇，眼底難得浮起一絲鄭重，“他是比我們都早醒過來的人——讀者，才是這本書最初的上帝。他們用點擊、評論、打賞構建了這個世界的基石。當基石開始不滿，大廈就會動搖。”
林悠悠收斂笑意，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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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她端著一碟“新研製的桂花桃酥”溜進沈確書房。
沈確正坐在窗邊，編輯麵板的光映在他側臉上。
他抬眼，將光屏轉向林悠悠——上麵是“老書蟲666”的詳細曆史記錄：三年前的密集打賞，反複搜索“如何拯救炮灰角色”的曆史，最後一次登錄是係統封鎖通道前夜，ID簽名改成了“我會回來”。
“他滯留書中三年，就為了等一個改寫結局的機會。”沈確指尖敲著桌麵，“比我還執著。”
林悠悠將自己的係統截圖也投映到牆上，兩人對著那滿牆光屏，正低聲討論該怎麼聯係這位“情懷黨”，書房門被輕輕叩響。
周懷瑾推門而入，沒說話，隻遞來一張空白的宣紙。
紙張入手微溫。片刻後，字跡像被無形之筆書寫般，緩緩浮現：
“午夜，禦花園西角門，魏某候駕。”
林悠悠挑眉：“讀者要線下見麵了？”
沈確冷笑，指尖在空中一劃，調出地圖：“看來這書，快成‘讀者見麵會’了。”
三人對視，眼中皆閃過一絲了然與躍躍欲試。
窗外，趙小寶正抱著“王爺今日依舊單身”的牌子在院裡罰站，冷不丁打了個寒顫。
他抬頭望了望天色，嘟囔道：“怎麼連讀者都造反了？這屆係統還管不管了……”
午夜，禦花園。
霧氣從湖麵漫起，纏繞著嶙峋的假山與枯萎的荷花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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