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動了。
四號車長被震得滿臉黑灰，爬出來時手還抓著車門。
“趙隊……”
趙鐵柱把他拖到雪溝裡。
“還能走？”
四號車長咳出一口血。
“老韓和小魯……”
趙鐵柱按住他的肩。
“別說了。”
四號車長抓著他袖子。
“車沒了。”
趙鐵柱看著冒煙的四號車，手指一根根收緊。
張大膽派來的救援組趕到。
“趙隊，張帥讓你撤！”
趙鐵柱轉身。
“把人帶走。”
“老韓小魯呢？”
趙鐵柱停了一下。
“帶不走。”
“等炮停。”
救援兵咬著牙，把四號車長抬走。
炮擊持續到午後。
三小時裡，南坡陣地被翻了一遍。
土袋散了。
木樁斷了。
雪地上露出黑土。
坑道裡嗆得人直咳。
張大膽坐在坑道口，耳朵旁邊一道血口子。
軍醫拿布要給他包。
他偏頭。
“先包別人。”
軍醫說：“你耳朵還在流。”
“死不了。”
“張帥，你別動。”
張大膽一把按住他的手。
“我說先包別人。”
軍醫咬牙，轉身去看重傷兵。
副官湊過來。
“張帥，一線不能待了。”
“我知道。”
“二線能撐。”
“坦克還剩四輛，四號報廢。”
張大膽看向趙鐵柱那邊。
趙鐵柱坐在坑道角落，手上全是黑油和血。
他低頭擦著一塊鐵牌。
張大膽走過去。
“老趙。”
趙鐵柱把鐵牌攥住。
“老韓，小魯。”
“嗯。”
“車裡沒出來。”
張大膽蹲下。
“夜裡我帶人去拖。”
趙鐵柱抬頭。
“不用你。”
“我去。”
張大膽說：“你還有四輛車。”
“你死了誰開？”
趙鐵柱把鐵牌塞進懷裡。
“那就夜裡一起去。”
張大膽沒再勸。
傍晚，炮聲停了。
陣地上隻剩下零散的木頭和碎土。
士兵從坑道裡出來，開始補缺口。
有人抬傷員。
有人搬彈藥。
有人把假機槍重新架起來。
副官拿著清點表過來。
“張帥。”
“說。”
“陣亡二百六十三。”
“重傷四百多。”
“輕傷還在報。”
張大膽接過紙，手停了一下。
“報務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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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後麵。”
“叫來。”
報務員跑進坑道。
“張帥。”
張大膽坐到木箱上。
“給大帥發電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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