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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議開在原軍機處。
屋裡的老匾沒摘乾淨，牆上卻已經掛起了新地圖。李明站在地圖前，手裡拿著一支紅鉛筆。係統投出的航線隻有他能看見，一道紅線從南邊海麵繞上來，直指天津大沽口。
張大膽看不見那道線，但看李明落筆的位置，就知道事不小。
“大哥，洋人真往大沽口來？”
李明在地圖上畫了個圈：“七天內到。二十多艘，英法為主，可能有美國船跟著看熱鬨。”
老王頭咽了口唾沫：“二十多艘船，那炮得多少門？咱們北京剛拿下，百姓還沒緩過勁，要是天津再被轟，糧道都得亂。”
“所以不能讓他們上岸。”李明把鉛筆往桌上一放，“打在海上，打到他們不敢靠岸。”
屋裡幾名軍官互相看了看。
有人沒見過軍艦，隻聽老人說過洋人炮艦厲害。一炮下去，城牆都得掉一塊。現在讓他們去大沽口擋艦隊，心裡發虛很正常。
李明能看出來。
他自己也不是不緊張。
這不是打幾個衙門兵，也不是收拾清軍殘部。海上來的是真艦隊，炮口一排排擺著，打錯一步，天津就要挨炸。
可越是這樣，他越不能露怯。
主心骨要是晃了，下麵人就散。
李明說：“張大膽，你帶三千精銳先走。到大沽口後，不要指望舊炮台。舊炮台多半已經廢了，能拆的拆，能補的補。重點是修工事，鋼筋混凝土我會調過去。”
張大膽拍了下桌子：“三千夠不夠？我再帶兩千。”
“不用。人太多，吃飯都成問題。先把陣地紮住，後續部隊分批進。”李明轉向老王頭，“彈藥、糧食、藥品、棉被，全部往天津調。尤其是油料，單獨列賬，誰敢貪一桶，按軍法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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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王頭連連點頭：“我親自盯。”
婉容站在地圖另一側：“天津百姓要提前疏散。洋人開炮不會管百姓，我來安排各縣接收。還有戰時醫院，不能等傷員下來再找地方。”
李明看著她：“你留北京，壓力會很大。”
婉容說：“你在前線扛炮，我在後方扛事。誰也別輕鬆。”
這話說得實在。
李明心裡一暖，卻沒有多說。他知道這個時候說情話沒用，能把事情辦成，比什麼都強。
會開到半夜。
天沒亮，張大膽就帶人出發。
三千精銳背著槍，推著彈藥車，從北京城外一路往天津趕。城門口有百姓送熱水，沒人敢大聲哭，怕影響軍心。張大膽坐在馬上，扯著嗓子喊：“都放心！洋人敢來，老子把他們打回海裡！”
有人喊：“張將軍，可別讓他們再欺負咱們了！”
張大膽回頭：“這回換咱們欺負他！”
隊伍裡一陣笑，緊張勁散了點。
李明當天中午趕到天津城外臨時訓練場。
係統倉庫裡調出的飛機已經停在空地上。銀灰色機身在陽光下很紮眼，周圍一圈士兵圍著看，誰也不敢伸手碰。
劉小飛站在人群最前頭，眼睛盯著機艙，連眨都舍不得眨。
他才十八，個子不高，跑起來比誰都快。之前篩選飛行員，很多老兵看到飛機就腿軟，隻有他第一個舉手。
李明問他：“怕不怕？”
劉小飛老實說：“怕。”
旁邊有人笑。
劉小飛馬上又說：“怕也想飛。大哥，這玩意要是真能把炸彈丟到洋人船上，我摔死也值。”
李明瞪了他一眼：“我訓練你不是讓你摔死。活著飛回來，才能再炸第二回。”
劉小飛挺直腰：“明白。”
第一天訓練，劉小飛就在地麵學儀表，學操縱杆，學起降口令。係統給出的速成教材很直接，李明也不講虛的，能記住就上，記不住就下去換人。
趙鐵柱那邊在練坦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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