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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廠長，您這一出差就是一個月，可不知道廠裡發生了什麼……”
林城說著給馮大剛和陳學工使個眼色。
三個人那是上來就一頓滿嘴跑火車。
“現在郭重光在廠裡是霸道的很，說什麼是什麼，一點也容不下不一樣的意見。”馮大剛皺著眉頭道。
“這還不是關鍵的，關鍵的是，他要提拔他的人！”陳學工坐在田建東的左邊說道。
林城則是一句話也沒有說，靜靜地觀察著田建東的反應。
隨後，陳學工和馮大剛說郭重光要一人獨大，容不下他們老員工，還有他要扶持的心腹……
田建東聽著兩人跟自己告狀郭重光的條條框框，眉頭不由得越皺越緊。
郭重光是部隊轉業下來的，向來秉持行事坦蕩、為人低調的準則，這樣一個人，怎麼會做出他們口中所說的那些勾當？
看到田建東懷疑的目光，馮大剛說道：“田廠長，明天您看看一食堂是怎麼招攬職工過去吃飯的，您就知道我們兩個食堂是怎麼遭排擠的。”
一食堂的事情，他倒是沒聽說什麼，但是，他們廠招待領導的餐，一下提高了好幾個檔次，他倒是聽說不少。
什麼紅燒肉、糖醋鯉魚、肉片炒青椒、木耳炒豬肝、紅燒雞塊、炸丸子……
一色的全是肉，據說有一個局領導吃完都是扶著牆走的。
現在好多廠對他們廠招待領導的做法，流傳著一種說法。
招待好領導奔著的標準是：誰都不服，就扶牆！
林城看田建東皺眉不說話，起身給他滿上酒。
“今天不說那些不愉快的，田廠長剛回來，先吃點咱們晉省美食。”
說著林城給他夾了一筷子肉：“過油肉，您最愛吃的菜！”
……
“石頭，下星期中機廠到我們街道要統計員，娘想試試。”
這段時間，趙秀莉每天有處理不完的婆媳、妯娌關係，她實在是乾夠了。
一天起來腦袋嗡嗡的，沒個安靜的時候。
方明遠深知母親的性子，開口說道：
“娘，既然您想去中機廠，我建議您乾脆請幾天假，安安心心的學習，正好我大姐回來也能幫您複習一下。”
趙秀莉有點猶豫，請一個星期的假，那得扣多少錢？
萬一自己沒考上呢？
“娘，您要是能考到中機廠，待遇可比街道強不少，首先工資肯定會上漲，一個據說25塊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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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方明遠分析完利弊後，趙秀莉覺得兒子分析有理，決定豁出去了，請一個星期的假！
次日大早，方明遠早早地來到食堂，就被郭重光給叫到辦公室。
“小方，上次去我家那個叫陸振華的人，你還記得嗎？”郭重光坐在辦公椅上，問道。
“記得！”
“嗯，他現在是中機廠新上任的廠長，他跟我說，食堂方麵想交給你幫忙打理。”
郭重光表情凝重。
他知道此時的中機廠，光職工就有15200多人，是他們針織廠的3倍。
這要是過去，說是幫忙，這邊基本上是沒時間管理，跟入職上班沒什麼差別。
好不容易這邊食堂初見規模，他這一走……
郭重光看方明遠猶豫，心裡也明白，強留是肯定不行的，中機廠那邊更有發展潛力。
並且中機廠是兵工廠，是國家重點扶持的廠子。
他們廠……隻能說是地方企業。
兩個廠子一比較，一個天上，一個地上，沒有可比性。
“郭廠長，我能抽空過去實地看看，但去那邊幫忙也不太合適。那邊，可以安排他們廠的專人與我對接，但凡對方有問題，我知道的，都會耐心解答。”
中機廠是個很有潛力的廠子，但是他不想去。
那邊加班是常態，晚上還要給值夜班的職工做飯，重活一世，他選擇躺平難道不好嗎？
“你真的不去中機廠上班？”郭重光不可思議地問。
“那可是咱們省最大、最有前途的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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