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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說別的，就憑他和郭重光的關係也不能給這麼個價格，更何況方明遠還救過自己。
可是……
上個月，廠裡有一個職工，就因為餓，暈倒在豬圈裡，差點被受驚的豬給踩死，到現在那個工人因為心裡陰影一直沒敢來上班。
“你要的數目太大，我不能擅自做決定，我需要征求一下領導的意見。”方明遠手裡握著單子。
“應該的、應該的，一會我們廠有三輪車往市裡進貨，經過郵電局，能順路帶上你。”
“好，那我跟著廠三輪車走，您等我消息。”
沒一會的功夫，辦公室外傳來一道男人的聲音：“蔡廠長，我去進貨，有什麼需要我帶回來的嗎？”
蔡高打開辦公室房門：“二叔，把方同誌送到咱們市郵電局，回來的時候再把他帶回來。”
“好！”騎著三輪車的男人看上去和蔡高年齡差不多大。
他要比蔡高高壯一些，人也長得黝黑。
“小方，這位是我二叔，他順路往市郵電局那邊去，讓他捎你過去。” 蔡高開口安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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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方明遠坐上三輪車後座，同蔡高道別。
一路上，他一邊跟蔡高二叔閒聊，一邊慢慢摸清了不少情況。
這人名叫蔡四斤，是家中的老幺，隻比蔡高大一個月。
養殖場位置偏僻，廠裡不少職工都來自同一個大隊，整個大隊大多都是同族的人。
本家人，那蔡高的可操控性，豈不是更高？
很快來到晉中市郵政局。
晉中市郵政局坐落在北門外街麵，是一棟三層蘇式米黃小樓。
門前立著兩隻綠色鐵皮郵筒，人來人往寄信、拍電報的百姓絡繹不絕。
“方同誌，你先在這辦事，我去進點貨，你辦完事如果看我還沒回來，就多等會兒。”
蔡四斤是個實誠人，對於大侄子交代給的任務，他一點不敢怠慢。
“行！二叔，您先去忙。”
說著，方明遠遞給一支煙。
蔡四斤接過後卡在耳朵上沒舍得抽。
卷煙金貴，別說他舍不得抽，就是他大侄子蔡高也舍不得，一盒煙放大半年，沒有重要的合作，煙根本不會拿出來。
“那，我先走了！”
方明遠點點頭，走進郵政大廳，問工作人員：“同誌您好，我要打電話，需要什麼手續嗎？”
工作人員一邊嫻熟地打著線衣，一邊拆著線手套，眼皮子都懶得抬：
“先填單子，長途電話一次3塊錢，市內5毛5，每次打電話3分鐘，時間你卡著點。”
一個長途電話，和黑市的一斤豬肉一個價格。
奢侈！
……
田建東得知方明遠已經出差走了，氣得拿起水杯砸向地麵。
“不是說明天才出差嗎？誰允許他提前走的？”
他秘書何南聽到裡麵發出動靜，立馬推門進來，看到地上破碎的杯子，趕忙叫人進來清理，並重新拿過來一個杯子，倒上熱水，等打掃衛生的人離開後，這才關上房門輕聲問。
“田廠長怎麼了？”
“三個食堂采購的采購人員，有幾個出去了？”
何南推推鼻梁上的眼鏡，“說是都出去了，據說是廠裡要考核食堂采購人員，如果誰能采購回來超過500斤肉，就提拔誰成為副科長。”
采購回來500斤肉就提拔成副科長？
連主任這個級別都能跳過……
二三食堂采購人員的能力他知道，別說500斤，100斤能采購回來都是好的。
這位置不是明擺著給方明遠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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