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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麼，他方明遠現在是廠長？”馮大綱難以置信地問。
他不過是才請了一天假，怎麼就爆出這麼大的瓜？
“現在人家可是給我的大領導，以後說話注意的點，別到時候，工作怎麼丟的不知道。”
林城把煙頭扔在地上，狠狠地踩滅，想是發泄心中隱忍的怒火。
沒想到方明遠從一個小小的采購員，半年時間就升職成為了科長。
他深呼吸一口，感歎道：“這小子真有手段！”
“那咱們之前那樣針對他，是不是……”
後麵的話馮大綱沒有說出來，但懂的都懂。
“咱們夾著尾巴做人，隻要不惹是生非，應該不成問題。”
這話說得，林城心裡也沒底兒。
但是喪氣話他不想說，不能自亂陣腳。
方明遠爬得這麼快，他的根基不一定穩。
還有，這麼年輕就能坐上廠長的職位，肯定會飄飄然，那就一定會出錯。
那眼下要做的就是隱忍，等到方明遠工作出錯的那一天。
當然這些話他不會和馮大綱說。
這個人連個屁都藏不住。
“老林，咱們一直這樣沒事乾，是不是郭廠長會讓咱們去車間？”
馮大剛不想去車間，車間的活累不說，一天站下來腰酸背痛的。
“我已經寫好申請下車間了。”
下車間總比開除了好。
這年月能有一份穩定的工作不容易。
所以不管在哪裡都行，隻要他能留在針織廠，手裡端著鐵飯碗，他就有機會翻身。
“你主動申請一下車間？”馮大綱不可思議地問。
“沒事兒吧，你多久沒下車間了？車間裡的苦是你能吃得了的？”
“那你就等著卷鋪蓋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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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大綱被這話一噎，他煩躁地撓撓頭發，最終決定：
“行，那我也打報告跟你一起下車間。”
“這次下車間，你要記住，少說話多乾事，能不說話就不要說話。”
林城警告他。
“好，知道了。”馮大綱煩躁地嚷嚷著。
中午開飯的時候，按照方明遠說的，市局過來開會的人，提前半小時開飯。
那針織廠的職工還是按原來的時間吃飯。
這樣下來，食堂不但不擁擠，人手還不緊張。
郭重光和嶽鬆濤，站在一食堂，看著就餐人員井然有序，滿意地點點頭。
“郭廠長，你們廠的小方真是個人才啊！不僅能解決食材問題，而且還能做得了管理。”
“現在可不能叫他小方了，要叫方廠長！”郭重光糾正道。
“什麼？你說方明遠已經從方科長升職成為方廠長？”
嶽鬆濤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20歲出頭的小夥子，能當上科長已經很不容易，現在又升為廠長。
他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聽錯了？
“對，昨天剛剛任命的，我們所有廠領導一致通過。”
他才不會說，他跟其他領導，因為方明遠當廠長的事情爭執了三個多小時。
“還是一致通過？”
“對！”
嶽鬆濤這下麻了，看樣子方明遠在針織廠可不是光他郭重光一個人寵著，而是團寵。
那他……
嶽鬆濤告訴自己不要著急，再觀察觀察。
或許中間有人跟方明遠不對付，他就有借口能把方明遠調到自己這兒工作。
“方廠長人機靈，穩重，還會來事兒，你說這樣的人，我們能不喜歡嗎？”
郭重光說著還瞥了他一眼，那意思是：你懂得！
“針織廠的廠食堂的飯是真好吃，瞧瞧這包子裡邊都是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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