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空回蕩，驚起了一群麻雀。
趙德柱站在磨盤上，扯著破鑼嗓子大喊。
“全體社員注意了！今天全村不開工！記滿工分！”
他指著那頭小山一樣的野豬，臉色通紅。
“村口架起大鐵鍋！今天咱們殺豬，吃肉！”
“好！！！”
村民們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聲，幾條土狗也跟著汪汪直叫。
整個靠山屯像過年一樣熱鬧。
男人們七手八腳地把野豬擡到村口的空地上，開始燒熱水退毛。
女人們回家拿盆拿菜刀，準備切酸菜。
幾個小孩圍著野豬轉圈，好奇地去摸那根長長的獠牙。
知青點那邊。
陳浩正端著豁口的瓷碗，站在破門檻前。
他剛才聽見銅鑼聲，還以為大隊要開批鬥會，正幸災樂禍。
結果出來一看。
村口那口大鐵鍋已經架起來了，熱氣騰騰。
陸崢被全村老少爺們簇擁在中間，連老支書都親自給他點煙。
陳浩推了推滑落的黑框眼鏡，眼珠子都快凸出來了。
“那……那是野豬？他一個人打的？”
他不敢相信地揉了揉眼睛。
同屋的眼鏡男周文，不知道什麼時候湊了過來，盯著那堆花白相間的肥肉，口水都流到下巴上了。
“點長……陸崢真打到肉了……咱們、咱們也能分點吧？”
“分個屁！”
陳浩氣急敗壞地吼了一嗓子，“他這是拉攏人心！是搞小團體！我……我要去公社告他！”
他說著，轉身就往屋裡走，想去拿紙筆寫舉報信。
剛走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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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一塊帶著血的野豬蹄子，從天而降，精準地砸在陳浩腳邊，濺起一地的雪渣子。
陳浩嚇得“嗷”的一聲跳出三尺遠。
擡頭一看。
陸崢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走到了知青點門前。
他單手插在軍大衣的兜裡，眼神冷冰冰地看著陳浩。
“想去舉報？”
陸崢嘴角挑起一抹戲謔的弧度。
他指了指地上那個長滿黑毛的豬蹄。
“這是趙爺分給你們知青點的。怎麼，陳點長嫌這資本主義的肉臟，不想吃？”
陳浩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
他看著地上那塊肥嘟嘟的豬蹄，胃裡的饞蟲早就造反了。
但他要是吃了，這臉往哪擱？
“我……我不吃這種來路不明的東西！”
陳浩死鴨子嘴硬，把頭扭到一邊，但眼神還忍不住往豬蹄上瞟。
“行。”
陸崢點點頭，也沒多廢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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