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飛龍湯鮮掉眉毛，全村人都聞著味流口水暮色四合。
風雪在山頭打著旋兒，像是有隻看不見的大手在搖晃樹梢。
傻柱那件破棉襖兜成了個鼓鼓囊囊的大包袱，裡頭十三隻飛龍鳥死透了，擠在一塊。
“走，回村。”
陸崢把那捲紅毛線揣進兜裡，拍了拍軍大衣上的雪渣。
三人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回拔，到靠山屯村口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
土坯房的煙囪裡斷斷續續冒著青煙，村裡靜得隻能聽見幾聲稀稀拉拉的狗吠。
“崢哥，這鳥咋分？”
虎子搓著凍僵的手，眼睛直勾勾盯著傻柱懷裡的包袱，喉結上下直滾。
“你倆一人兩隻。”
陸崢從棉襖裡掏出四隻毛色鮮亮的飛龍鳥，遞過去。
“剩下的我留著給曉曉補身子。這玩意兒精貴，拿回去別聲張，自己家關起門來燉。”
“哎喲！謝謝崢哥！”
虎子雙手接過來，激動得嘴唇直哆嗦。
這可是飛龍啊！老輩人都說，吃一口能多活小半年。
傻柱更是樂得咧開大嘴，露出一口黃牙，抱著鳥就往家跑，連句整話都說不利索。
“俺、俺去劈柴生火！”
陸崢看著兩人跑遠，單手拎起剩下的九隻飛龍，大步走向村西頭的大瓦房。
推開門，火炕燒得屋裡熱氣騰騰。
“哥！”
曉曉穿著單薄的秋衣，在炕上打了個滾，光著腳丫子就撲了過來。
“你可算回來啦！我肚子都叫喚好幾遍了。”
“饞貓。”
陸崢用冰涼的臉頰蹭了下她熱乎乎的額頭，把手裡的飛龍鳥扔在竈台邊。
“今晚哥給你做個絕的。”
他利索地脫了軍大衣，捲起袖子。
這飛龍鳥，不用拔毛，直接用開水一燙，連皮帶毛一撕就下來了。
扒了皮的鳥肉，晶瑩剔透，連一絲肥膘都看不見。
陸崢取了一隻。
也沒切塊，洗乾淨血水，直接扔進那口黑砂鍋裡。
摻上從空間裡拿出來的靈泉水，連片薑、一粒蔥花都沒放，直接架在紅彤彤的炭火上清燉。
飛龍這玩意兒，講究的就是個原汁原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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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丁點調料，那是對這等山珍的褻瀆。
鬆木絆子在爐膛裡“劈啪”爆響。
不到二十分鐘。
砂鍋邊緣開始冒出細密的水泡，“咕嘟咕嘟”頂著鍋蓋。
“噗——”
一股極淡、極清雅的鮮香，順著鍋沿的縫隙鑽了出來。
這味道，跟之前燉的野豬肉完全不一樣。
野豬肉那是粗獷的油脂香，霸道地往鼻子裡灌。
這飛龍湯。
鮮得讓人頭皮發麻。
像是一根看不見的絲線，順著鼻腔慢條斯理地鑽進肺管子，在五臟六腑裡遊走一圈，最後在舌尖上炸開。
“嘶——”
陸崢站在竈台邊，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氣。
味蕾瞬間被激活了。
口水控製不住地瘋狂分泌。
這味道太他媽絕了！
“哥……啥味兒啊？”
曉曉趴在炕沿上，小鼻子拚命抽動。
她眼睛瞪得像銅鈴，小手死死捂著肚子，“我、我感覺我能吃下一整頭牛！”
這股鮮味兒順著大瓦房的煙囪，慢悠悠地飄散在風雪裡。
沒一會兒。
整個靠山屯都被這股味道給籠罩了。
胖嬸家。
二狗子正端著個豁口的粗瓷碗，就著鹹菜疙瘩往下咽拉嗓子的玉米糊糊。
那股子鮮香順著門縫鑽進來。
二狗子拿筷子的手猛地頓住。
他使勁嗅了兩下，眼珠子都直了。
“媳婦……媳婦！你聞聞，這、這是啥味兒啊？咋比過年包的肉餃子還香？”
他低頭看著碗裡那坨黃不拉嘰的糊糊，瞬間覺得連豬食都不如。
“啪”地一聲把碗墩在桌上。
“造孽啊！肯定是村西頭那陸知青又在搗鼓啥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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