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玉隻是擡了擡下巴，“廠公讓我來的。”
“進來坐吧，外頭怪冷的。”
沈平挑了挑眉，側身讓開門口。
冷玉猶豫了一瞬，最後還是擡腳跨過門檻。
“我就一個太監，”沈平在她身後關上門，語氣隨意得很，“你這麼緊張幹嘛？怕我吃了你啊？”
外頭風呼呼地刮著，吹得窗紙嗡嗡響。屋裡一時間安靜下來，隻有炭火偶爾劈啪響一聲。
冷玉站了一會兒，終於開口。
“我住哪間？”
沈平擡頭看她，表情十分無辜。
“偏房的炕還沒燒，冷得跟冰窖似的，你要想住那，我明天讓人給你燒上。”
沈平看她沉默的表情，又循循善誘。
“要不這樣，”他拍了拍身邊的炕沿，語氣坦蕩得很，“今晚你先在這湊合一下。”
“你放心，我睡這頭，你睡那頭。”
冷玉看著他，沒說話。
沈平立刻補了一句，表情正經得不能再正經：“冷千戶，我是個太監，你怕什麼？”
這句話像一把鑰匙，輕輕打開了冷玉心裡那扇防備的門。
是啊，他是個太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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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閹人，能對自己做什麼？
冷玉深吸一口氣，終於邁開步子，走到炕的另一頭坐下。
沈平心裡差點樂開花。
但他臉上一點沒顯，從櫃子裡翻出一床乾淨被子。
“你蓋這床，新的。”
冷玉接過被子，低著頭沒看他。
沈平也不廢話，脫下外衣掛好，然後十分自然地躺到炕的另一頭，扯過被角蓋住肚子。
“那什麼，燈我就不吹了，省得你看不清。”
冷玉沒有回答。
她裹緊被子，背對著他躺下。
整個人縮成一團，像是在炕上畫了一條無形的界線。
沈平躺了一會兒，能聽見隔壁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聲，以及冷玉略顯緊繃的呼吸。
又過了一盞茶的功夫，沈平翻了個身，往她那邊挪了挪。
冷玉的脊背立刻僵了一下。
“你做什麼？”
“沒做什麼，”沈平的聲音裡帶著幾分無奈，“這邊牆縫漏風，冷得很，你那邊是不是也冷？”
沈平朝她那邊湊了過去。
“你別過來！”冷玉猛地轉過身。
“冷千戶，冷千戶，別激動，”沈平停住動作，雙手舉在身前，“我就是想跟你商量個事。”
“咱們好歹是對食，對吧？至少名頭上是這麼回事。”
“我就是想說，天寒地凍的，咱倆隔著老遠各睡各的，這炕不一會就得涼了。”
“咱們蓋一床被子，我又幹不了什麼！”
冷玉的表情明顯出現了鬆動。
但仔細想想，好像……也不是沒有道理？
沈平看出她的猶豫，知道時機到了。
他也不等她回答，直接掀起自己的被子，整個人像一條滑溜的泥鰍，直接就鑽進了冷玉的被窩。
“你……”冷玉的短刀還沒來得及出鞘，沈平已經貼了上來。
沈平的一隻手，自然的搭在她的腰上。
“好姐姐，我就抱一下。”
他聲音放得很低，帶著點討好的意味：“咱們是對食，跟宮外的夫妻一樣。天寒地凍的抱一下取暖，別這麼小氣嘛。”
冷玉渾身繃緊，大腦瞬間有些短路。
沈平感覺到她肌肉的僵直，嘿嘿一笑，那隻搭在她腰上的手，拇指悄悄滑向她的腰側。
“我就抱抱，絕不幹別的。”
他湊近了點，聲音更低了些：“你身上這股香味真好聞。”
冷玉猛地擡手去扭他的手腕。
沈平卻早有準備，手腕順勢一翻，反過來扣住她的手。
“別別別，扭傷了明天怎麼上值？”
他一邊說，一邊手上微微用力，硬生生把她拉進了自己懷裡。
冷玉掙紮了兩下，卻發現自己竟然掙不開。
“沈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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