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一眼，眼神裡帶著點意外，沒想到這南邊來的土夫子懂得不少。
他點了下頭，娃娃臉綳得緊緊的。
“沒錯。”
“天寶琉璃瓦確實一碰就碎。許大哥，趕緊讓你的人先上來。”
許言點頭，沖坑底揮了下手。
幾百個兵立馬輕手輕腳從坑裡爬上來。
這時候吳老狗皺著眉，一臉狐疑：“要是這墓頂一碰就碎，咱們開頭打的盜洞咋沒事？”
張啟林指了指坑中間那個盜洞的位置。
“建墓的人留了一條通到地麵的暗道。你們運氣好，盜洞正打在預留下的工匠道上。要是偏個半米，這墓早就廢了。”
吳家祖孫三個一聽，全都鬆了口氣，臉上滿是慶幸。
等人全上來了，老煙頭看著挖好的坑，猶豫著說：“要不……還是派人下去試試？”
“不用，我有招。”
張啟林搖頭，轉身讓人去拿軟管和密封的木桶。
沒過一會兒，許言的手下就把東西備齊了。
他拎著木桶和軟管，一個人下了坑。
吳家祖孫三人看得目瞪口呆。
老煙槍瞪大了眼，忍不住問：“大帥，他……”
許言樂了，拍著老頭肩膀說：“老爺子，你歲數大是沒錯，可要說下墓的本事，你可比不上這小子。”
張家的人從會走路就開始學鑽墳，規矩嚴得要命。
別看張啟靈才六歲，他那一身摸金的本事，比老煙槍見識過的活兒都多。
老煙槍心裡直犯嘀咕，臉上沒吭聲，叼著旱煙桿吧嗒吧嗒抽了兩口，打算好好看看——跟著許言這小娃娃，到底有啥能耐能拿下天寶火龍琉璃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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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啟靈下了土坑，身子輕，不怕踩著土底下埋的琉璃瓦。
他繞著土坑轉了一圈，最後挑了個東南角，地勢最低的地方。
蹲下來，小傢夥兩隻手輕輕扒開上麵最後一層細土，露出來的琉璃瓦泛著青白色。
他臉色一點沒變，兩根手指伸得筆直，奇長無比，往瓦縫裡一插。
老煙槍臉色瞬間變了，聲音壓不住：“發丘指？！這娃是張家的人？”
許言微微一笑，反問：“老爺子，你說的是哪個張家？”
“還能哪個？常沙不就那一戶張家！”
老煙槍臉沉下來，嗓門壓低了：“大帥，你咋不早說跟張大帥認識，這不成了一家人打一家人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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