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明擺著——想走？沒那麼容易。弄不好，連眼前這幾個老頭都得留下。
水魈五脈的人臉色全變了。
那個絡腮鬍差點衝上來，硬是被旁邊的人拽住。
高個老頭沉下臉：“許先生這話是什麼意思？我們五個親自上門，你還不打算放人？”
程滄瀾現在可是程家上下的心頭肉。
程滄瀾一句話砸出來，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
就連許言，眉梢也微微動了一下。
他本以為，程滄瀾會借著五脈來人這個機會，順勢再壓一頭回來。沒想到這小子居然賴著不走。
“滄瀾，你瞎說什麼？別給許先生添亂了！”
高個老者臉色一沉，語氣裡帶著火氣。
他平時對這個孫子，雖說不上百依百順，那也是傾盡全脈之力去栽培。連句重話都捨不得講。
可今天，當著這麼多人的麵，他不得不把話說到這份上。
“爺爺，您不清楚。許先生這人，是真豪傑，真英雄。孫兒是打心眼裡想跟他交個朋友，絕不是來添亂的。”
程滄瀾頓了頓，轉頭看向許言。
“許先生，您說是不是？”
他把這話甩了過去，等著許言接。
許言臉上依舊掛著笑，嘴裡的話卻一點不客氣。
“麻煩肯定是有的。”
他這話一出，程滄瀾臉上的笑就僵了一下。
“五脈的人，這麼大陣仗殺過來，就是為了找我許某人要人。”
“你要是真不走，傳出去，外人還當我許言蠻橫不講理，扣著人不放。”
他用高個老者剛才那番話，直接堵了回去。
這一下，爺孫倆雙雙被架在了火上。
矮胖老頭眼底閃過一絲笑意，隨即又闆起臉，裝出一副義憤填膺的樣子。
旁邊那三人表情也各有各的精彩。
誰都看得出來，這對爺孫當眾丟臉，他們心裡挺樂嗬。
許言心裡暗暗嘆氣。
這世道都亂成這樣了，這些家族還在窩裡鬥。
爭權奪利，不惜把自家實力往死裡耗。
真是蠢到家了。
“要不 脆接手，坐上那個魁首的位子，把他們裡頭好好收拾一頓算了。”
許言想著想著，有點走神。
“老五，有話回去再說。這可是許先生的地方，你們這麼嚷嚷，太失禮數了。”
領頭那個白髮老頭總算逮到機會開口了。
順帶還把程家爺孫給踩了一腳。
程滄瀾沒搭理其他人，眼睛死死盯著許言。
“許先生，我是真心想交您這個朋友。”
“在外麵混，多一個朋友就多一條路。難道許先生您，不需要朋友？”
許言看明白了，這程滄瀾是鐵了心要賴上他這條船。
五脈長老全來了，也拉不走他，更勸不動他。
“既然這樣，許先生，能不能再收留我們滄瀾一陣子？”
矮胖老頭突然插話。
剛才他也跟著給許言下馬威，可轉眼就變了態度。
反倒幫程滄瀾說起好話來了。
“我去上海灘，是去談生意的。不是去玩，恐怕照顧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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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言早就摸透了水魈五脈的情況。
這個不起眼的矮胖老頭，是潘家長老。
在五脈裡的地位，比程家爺孫高出一大截。
而且現在上海灘，潘家在青幫裡的勢力，也比翁家和錢家強。
許言故意點出這一句，就是想看看這老頭怎麼接話。
“做生意好啊！”
那老頭果然眼睛一亮，像被撓到了癢處。
“我潘家在上海灘，多少還有點人脈。許先生要是願意，我可以幫您牽個線。”
許言等的就是他這句話。
“既然這樣，那許某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靠他自己去打通關係，找那些歐羅巴各國的大使見麵，不知道要費多少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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