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傳過來，也不算稀奇。
杜月笙哈哈大笑：“沒錯，我確實聽說過。湖南那邊出了個年輕俊傑，年紀不大，本事不小，不少人搶著招攬。”
“我當時還琢磨，要是這樣的人在我跟前，我也得拉攏到身邊來。沒想到今天真見著本人了。”
許言一聽就懂了話裡的意思。
但他沒當真。
杜月笙什麼人，怎麼可能隨隨便便就把一個陌生人收在手下。再說了，就算他真看得上自己，自己也不可能丟下常沙的根基，跑來上海灘替他賣命。
給人當槍使，哪有自己說了算來得痛快。
他笑了笑，語氣謙虛：“先生擡舉了。”
“我許言不過是個流落到常沙的過客，沒根沒底的，隻想找個安穩地方，把自個兒的事經營好，不至於在這亂世裡東奔西跑。”
“倒是先生您，麵相和氣，可那股子氣勢藏不住。剛才那位林副官那麼橫，在您麵前也老老實實的。不知道該怎麼稱呼先生？”
許言總算把話問了出來。
杜月笙擺擺手：“小身份，不值一提。姓杜，杜月笙。”
他說得輕描淡寫，眼睛卻一直盯著許言的臉。
原以為能看到對方震驚激動的表情，結果許言隻是淡淡一笑，眼神平靜得很。
要說有什麼變化，也就是透著幾分一見如故的親切。
“杜先生？原來您就是上海灘那位杜月笙先生？”
“我早就聽過您的事跡，心裡一直仰慕。沒想到今天在百樂門碰上了，還真是巧。”
杜月笙見過的人多了。
想引起他注意的人，什麼招數都用過，欲擒故縱的把戲也不是頭一回見。
他沒急著下結論，端起酒杯，慢悠悠地說——
“能坐到一張桌上吃飯，就是緣分，這頓飯得好好吃。”
“我看小兄弟你麵相不錯，氣度也好，打心眼裡覺得投緣，想交個朋友，不知道杜某有沒有這個麵子？”
這次，他主動把話遞到了明麵上。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許言臉上的表情跟剛才差不多，也沒推辭。
“能認識杜先生，是我的福氣。您別說什麼給不給麵子的話，咱們這不已經認識了麼。”
這話說得不軟不硬，聽著就是真心實意。
杜月笙這下，對許言又高看了幾分。
要知道，隻要搭上他這根線，往後榮華富貴還不是唾手可得。
可許言從頭到尾，都是一副寵辱不驚的模樣，不像裝的，是真沒把這事放心上。
“年輕人裡能有這份心性，確實少見。”
杜月笙心裡暗暗點頭。
這次，他是真起了愛才的念頭。
“那行，以後別叫杜先生了，我比你大幾歲，叫聲大哥總不過分吧？”
杜月笙試探著問了一句。
許言馬上順著話頭接了下去：“當然，杜大哥要是不嫌棄，那我就這麼叫了。”
“哈哈，好！我就喜歡痛快人！”
杜月笙心情大好，連著灌了三杯酒下肚。
接下來，兩人隻是閑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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