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第88章“許老弟，其實這次請你來，是有件事想聽聽你的看法。”
來了！
許言心裡一動。
許言心裡門兒清——杜月笙找他來，肯定不是閑聊。
“杜大哥，您有話直說就行。”
他擺出認真聽的架勢，心底那個猜測卻越來越明朗。
“你剛到上海灘那會兒，身邊是不是跟了兩個青幫子弟？”
杜月笙這話一出口，許言心裡更有底了。
“他們是水魈五脈裡程家和潘家的後輩，都是好手。”
“我跟他們也是機緣巧合才認識，這次請他們一起來上海，主要是想幫忙鋪鋪路。”
許言清楚得很，杜月笙既然這麼問，肯定早就派人查過了。
所以他也就挑了些能說的講。
“原來是水魈五脈的人。”
杜月笙沉吟了一下，又問：“那你覺得，青幫怎麼樣？”
“青幫從雍正四年就立了，當時喊的是‘反清復明’，擱現在早不頂用了。”
許言一句話說得小心，邊說邊瞄杜月笙的表情。
“那你說，‘開香堂’這套，還行不行？”
杜月笙又問了一句。
就是這一句，讓許言徹底踏實了。
這是在繞圈子，想借他的嘴把心裡話說出來。
“青幫‘開香堂’收徒那套，太老套了，放在這亂世根本吃不開。”
“要想把勢力做大，就得廣納天下人才，哪有把找上門來的好漢往外推的道理？”
這些話，句句都紮在杜月笙心坎上。
看他連連點頭的樣子，許言就知道自己說對了。
他故意停下來，裝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驚訝地看著杜月笙。
“大哥，您這是想……改革老規矩？”
“哈哈哈，許兄弟，你這腦子轉得可真快！”
“我就提了一句，你就把大哥的心思摸得一清二楚！”
許言嘴上謙虛擺手，心裡卻偷著樂。
要不是上輩子看過杜月笙的真實歷史，剛才那話他還真不一定能接住。
算算日子，明年杜月笙就該搞“恆社”
了。
那玩意兒就是他嫌“開香堂”
太老套，才搞出來的私人組織。
目的就一個——廣收天下“英雄”
。
隻是他沒想到，自己重生一回，竟然也成了推動這件事的關鍵人物。
“不瞞老弟說，這念頭我琢磨好久了，一直沒下定決心。”
“正統的青幫，其實隻佔了水魈五脈裡的三家。我在上海灘，也不是輩分最高的。”
許言點點頭。
上海灘青幫裡，輩分最高的那位，還真不是杜月笙。
是黃金榮。
這號人物當年一手把杜月笙捧起來，算是領路人。
黃金榮自己仗著青幫的底子，吹自己是“天字輩”
的大佬。
實際上，他早就不守青幫的規矩，搞的是自己那一套。
沒想到，杜月笙也起了這種念頭。
“杜大哥，你打算怎麼辦？青幫的老規矩確實跟不上時代了，可要動它，也不是小事。”
許言順著杜月笙的話往下接，故意引他多說點。
杜月笙琢磨這事不是一天兩天了，心裡肯定有譜。
隻是缺人推一把。
“老弟，這個我清楚。我不是要跟青幫對著幹，我是想……弄一個隻歸我管的組織。”
杜月笙隨口提了一句。
許言馬上裝出恍然大悟的樣子：“我明白了。你的人隻聽你的，但你照樣是青幫的人，兩邊不衝突。”
“而且，你的組織也幫青幫幹活，說起來不算壞規矩。”
他這話一出口，等於把那層紙捅破了。
要是杜月笙自己說，就顯得又當又立，吃相難看。
可話從別人嘴裡出來，反倒顯得杜月笙有格局，沒忘本。
杜月笙哈哈大笑，拍了拍許言的肩膀，滿臉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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