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言嘴角還帶著笑，可那雙睨過來的眼睛，冷得嚇人。
那眼神清得像一眼能看到底，可又像蒙了層薄霧，讓人摸不透。
一股涼氣從後背躥上來，順著脖子往四肢蔓延。
嶽綺羅早就是超越大妖的存在了，可麵對許言釋放出的那股氣勢，還是忍不住發抖。
“小羅兒，你偶爾吃醋的模樣挺招人喜歡，但吃多了，對牙口和身體都不好。”
許言不會在感情上 任何人。
他不會主動招惹誰，可要是有人自己送上門，他也不會推開。
但嶽綺羅不一樣，她是半人半妖，佔有慾強得嚇人。
她對無心的執念，就是最好的證據。
許言心裡清楚，自己這輩子不可能隻有她一個女人。
可她是他認準的第一個，在他心裡，沒人能取代她的位置。
同樣，這也不代表他會因為一棵樹，就放棄整片森林。
這一點，必須讓嶽綺羅明白。
哪怕她最後的選擇，是不接受。
那也隻能讓她當自己最信任的心腹，留在身邊。
“小羅兒，別逼我走到那一步。”
許言在心裡默念。
角色固定卡的限製擺在那，嶽綺羅對他的忠誠是百分之百。
他不會仗著這個， 她在感情上低頭，但也不會放她離開。
嶽綺羅咬緊嘴唇。
她當然聽出了許言話裡的意思。
可感情這東西，本來就是自私的。
別的女人多看許言一眼，她都恨不得把人家眼珠子摳出來，再挫骨揚灰。
她又怎麼可能容忍和別人一起分享他！
可……
她敬畏地又瞥了許言一眼。
那雙淡漠的眼睛裡，似乎沒了往日的溫柔。
要是她不聽話，以後言哥哥都用這種陌生的眼神看她——
那她絕對會瘋掉。
嶽綺羅心裡像有兩個小人在打架。
一個說：“答應他吧，這年頭哪個男人不是三妻四妾？你爹不也娶了好幾房姨太太？”
另一個跳起來罵：“放屁！爹是爹，言哥哥是言哥哥！他是我的，隻能是我一個人的！”
兩個念頭在她腦子裡打得不可開交，誰都不肯退讓。
她嘴唇哆嗦了半天，話到嘴邊，就是吐不出來。
許言臉上沒什麼表情，心裡卻疼得厲害。
這丫頭平時那雙亮晶晶的眼睛，這會兒一點光都沒有了，全是慌亂、害怕和掙紮。
那副可憐巴巴的樣子，他上輩子加這輩子都沒見過。
可他硬是忍住了，沒伸手把她摟進懷裡哄。
今天要是鬆了口，以後這丫頭在這件事上，就再也不會聽他的了。
就算用係統下命令，他也不想幹那種事。
所以，這坎必須得她自己邁過去。
“我……我……”
嶽綺羅的聲音都在發抖。
她慢慢明白了，許言不是在跟她商量，是在給她下最後通牒。
“小羅兒，你知道我最疼你。正因為疼你，才不想逼你，也不想騙你。”
“你好好想清楚，想好了再告訴我。”
許言擱在桌麵下的手，已經攥得骨節發白。
他知道自己這麼做，看著是挺渣的。
可他不覺得，自己一個亂世梟雄，想多要幾個女人有什麼不對。
一生一世一雙人，固然是好事。
但他更想把好的都攥在手裡，不白活這一回。
嶽綺羅隻覺得肩頭一鬆，那股壓著她的氣勢忽然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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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言眼裡，分明全是心疼和不忍。
她捂住嘴，哭了一聲，扭頭就衝出門去，眨眼就不見了。
許言坐在原地沒動，低頭看著手裡的請柬。
過了好半天，才輕輕把它擱在桌上。
“小阿俏，我倒要看看，想拿下你，得開出什麼價。”
鳳鳴樓“花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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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個白天，嶽綺羅都沒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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