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才發現，自己盯著無心看了老半天。
“言哥哥，你認識這個壞蛋？”
嶽綺羅沒得到答案，還是不死心地追問。
“怎麼就說他是壞人？”
許言總算接了句話。
無心這人，還真不好說是好還是壞。
他骨子裡帶著一股聖母似的善心，可每次大發慈悲，最後往往惹出更大的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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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無心扯上關係的女人，最後都活不長。
偏偏這傢夥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把前塵往事忘個精光，那些因他而死的人，他一個都不記得。
許言有一萬個理由不想沾上無心。
但他沒法拒絕的唯一理由，就是無心既不會老也不會死。
無心那個世界裡，有三個長生種。
嶽綺羅，身體長生。
長明法師，靈魂長生。
隻有無心，是身體和靈魂一起長生。
要不是他動不動就失憶，這配置簡直完美。
許言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張家那幾代張啟靈，隻要沒被人弄死，隨便活個兩百多年不成問題。
但他們也有個毛病——記性越來越差。
難道說，想長生就得拿記憶來換？
“哥……言哥哥！”
嶽綺羅的聲音突然在耳邊炸開。
許言被嚇了一跳，伸手揉了揉耳朵。
“小羅兒，我聽得見。”
“那我剛才說的話，你聽到了沒？”
嶽綺羅盯著許言，眼睛一眨不眨。
“啊……這個，嘿嘿。”
許言連半個字都沒聽進去，隻能幹笑兩聲。
“我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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嶽綺羅嘴巴撅得老高，但還是把江邊發生的事從頭到尾講了一遍。
“所以，人家隻是要送你回家，你就把人打暈帶回來了？”
許言哭笑不得。
不過，這確實像嶽綺羅能幹出來的事。
“誰知道他是真想送我，還是想趁機幹點什麼！”
嶽綺羅嘟著嘴說。
“再說了，他跟我一樣，也沒心跳，我覺得挺有意思的。”
她忽然抓住許言的手，輕輕晃了晃。
“言哥哥，咱們能不能先帶著他？”
許言低下頭看她。
小姑娘長得水靈靈的，仰著臉，眼珠子黑得發亮，像泡在水銀裡的兩顆黑珍珠。
眼裡滿是對無心的好奇。
就像小孩子眼巴巴地想要一個新玩具。
“行，帶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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