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生死鴻溝“啊......!!!”
陳誌勇本能擡左臂格擋,隻聽“噗嗤”一聲悶響,四根獠牙齊根沒入小臂,掌骨穿出皮肉,鮮血噴了半尺高。
屍氣蝕骨,他眼前一黑,喉頭腥甜直湧,卻仍嘶聲吼道:“潞潞,快走!
回局裡找七品以上的來.......我頂著!”
七級與八品之間,隔著一道生死鴻溝。
他沒得選,隻能拿命墊在前頭,換她一條活路。
“不走。”
付雨潞聲音不高,卻像釘子楔進地裡。
兩人共事九年,從緝邪小隊幹到城東巡防組;她父親當年帶他入門,後來病重臥床那三年,也是這人天天拎著藥罐子上門守夜。他喊她“小潞”,她叫他“陳哥”,從沒分過彼此。
可那殭屍不講情麵。
修行者的血,是它熬了三百年才等來的上等食糧。
它喉間滾動低嘯,獠牙森然外翻,舌尖已捲起腥風,隻待一口吸盡。
“砰!”
黑影撞來,陳誌勇整個人彈飛出去,後背砸在青磚牆上,碎磚簌簌落下。他蜷在地上咳血,肋骨斷了三根,連出馬附體的靈光都“啪”一聲熄了,像被掐滅的油燈。
那邊付雨潞也撐不住了,指尖發青,牙關打顫,膝蓋一軟跪倒在地,眼皮沉得擡不起來。
殭屍拖著僵硬的腿,一跳一跳朝她挪過去,壽衣下擺掃過地麵,揚起薄薄一層灰。
就在它張開嘴、涎水滴落的剎那.......
夜風忽然停了。
寂靜壓得人耳膜發脹。
然後,一陣調子歪歪扭扭的歌謠,就從巷子盡頭飄了過來:
“鞋兒破、帽兒破,身上的袈裟破~你笑我,他笑我,一把扇兒破~”
子時剛過,整條街黑得透底,家家戶戶門閂落死,窗紙蒙得嚴嚴實實。這調子一響,倒像有人把月光擰成絲線,輕輕一扯,就扯開了整片死寂。
歌聲近了,一個身影晃出來:
補丁摞補丁的灰布僧衣,趿拉著半隻草鞋,手裡那把蒲扇缺了三根骨,扇麵還糊著塊油漬。他邊走邊搖,哼得自在,彷彿不是闖進兇煞現場,而是趕早市買豆腐。
李修福。
女鬼的事了結後,他順腳往城裡兜了一圈,想著若還有漏網的髒東西,順手清一清。沒想到,真就聞著屍臭摸到了這兒。
他晃著扇子,樂嗬嗬拱手:“二位施主,大半夜追著個老頭兒打,不太厚道吧?”
.......哪來的老頭兒?!
陳誌勇嗆出一口血沫,單膝撐地,嗓音撕裂:“和尚!別往前……這是屍!”
話沒說完,人又是一陣劇咳。他疼得額角青筋直跳,心裡隻盼這和尚趕緊轉身跑.......今兒他們倆橫豎是個死,不能再搭上個路人。
“嘿!”李修福一揚眉,“你們倆追著老人家揍,貧僧路過,豈有不管之理?”
“……”
付雨潞閉了閉眼,徹底啞火。
哪冒出來的窮和尚?衣裳像從垃圾堆裡扒拉出來的,說話還顛三倒四。再看那“老頭”:壽衣裹身、綠眼泛光、嘴角兩枚尖牙支棱著,活脫脫一頭餓了百年的山魈!
話音未落,殭屍猛地掉頭,雙臂一振,直撲李修福麵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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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尚.......小心!”
陳誌勇想撲過去擋,可腰腹剛一使力,斷骨便狠狠刮擦內臟,痛得他眼前發黑,連手指都擡不起來。
李修福卻動也不動,反倒迎著那腥風緩步上前,嘴裡小調還沒斷:“……破扇兒破~”
陳誌勇心頭一涼,幾乎看見下一秒那和尚被撕開胸膛、腸子甩上牆頭的慘狀。
可就在殭屍撲到跟前三尺,爪子離他鼻尖隻剩一拳距離時.......
李修福擡手,扇子輕輕一揮。
“轟.......!”
金光炸開,如朝陽劈開濃雲!
那具連陳誌勇請仙附體都撼不動分毫的七級屍骸,竟像破麻袋似的倒飛出去,“轟隆”一聲撞塌假山,碎石混著斷肢崩得到處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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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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