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鬱結在心雨下的淅淅瀝瀝，滴落在房間支摘窗上，發出滴答滴答響聲。
屋內陳設是矮桌矮椅，擺件裝飾像是在效仿宋以前風格。
馮月銀與李識青跪坐在軟墊上。
明凈法師坐在他們對麵，手上執筆不停，他身側小和尚為他細細磨著墨。
“明凈師父。”李識青開口。
明凈法師聽到熟悉的聲音，筆尖一頓，擡起頭看見他，不禁輕笑。
“李大人來了。”他匆匆寫下紙上最後幾個字，把藥方交給小和尚。
小和尚拿著藥方走出屋子。
屋內隻剩明凈法師和李識青馮月銀三人。
“這是我嫂嫂。”李識青輕聲介紹。
明凈看向馮月銀，點頭溫和微笑。
馮月銀雙手合十：“明凈師父。”
“夫人。”明凈雙手合十回禮，看向李識青問，“你我闊別多年，沒想到再見是這樣境況。”
“多年不見，明凈師父醫術越發厲害，我在京城早久仰大名。”李識青頷首，雙眸微彎淺笑。
他回憶起十八在東南遊沿海學時遇見明凈時場景。
大雨傾盆，悶濕燥熱。
明凈一身補丁僧服，手持木杖頭戴鬥笠，背著竹籃背簍，一雙草鞋滿是泥濘。
李識青在一家茶棚喝茶，茶棚下站滿了躲雨的人。
又來幾個帶著孩子的婦孺，坐在長凳上的兩個富戶家子弟覺得悶擠，不許她們進棚躲雨。
幾個婦孺孩子站在雨中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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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要開口勸說，明凈就先一步走出茶棚。
大雨打濕他衣衫，他雙手合十說自己將位置讓出給婦孺孩童。
兩富家子弟指責他多管閑事，並說他一人身量小，就算讓出位置也頂多叫一個婦女孩童避雨。
李識青看不慣，拿起手上雨傘也讓出位置，打著傘為明凈遮雨。
兩人就是這般結識。
後來又同路過一段時間，便熟識了。
明凈笑著搖搖頭：“不過是些虛名，倒是你幾年不見已是翰林院侍講，天子近臣。”
“兢兢業業做事而已。”李識青不願談這個，又說，“我嫂嫂這段時間一直咳嗽，雖不頻繁，但卻沒斷過。明凈師父看看是怎麼回事。”
馮月銀視線在李識青和明凈身上打轉，原來這兩人認識。
是說小和尚怎麼直接帶他們進來，也不需要排隊等一等。
她伸出右手放在桌上的枕手腕枕墊上。
明凈為她把脈，半晌，收回手。
他問：“夫人可喝了什麼葯？”
馮月銀搖頭：“我覺得不嚴重，隻喝了些薑湯。”
按照她現代感冒經驗，無論吃藥還是硬扛，感冒周期就七天左右，隻是吃藥癥狀緩解不會那麼難受。
她通常感覺自己喉嚨有點不舒服就喝感冒沖劑，第二天基本就被壓下去了。
隻是沒想到來了古代咳嗽反覆一直不見好。
按理說感冒周期七天早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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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冬正月，寒氣重，風寒微邪侵入皮毛入了肺。”明凈判斷道，又對李識青說，“放心吧，不是什麼大問題。”
李識青點頭：“那便好。”
明凈又開始詳細詢問，最後總結癥狀：“咳嗽半月有餘，頻次不密，斷斷續續卻不停，無高熱，無濃黃痰。”
他看著馮月銀，想起他們這次來是給李識青兄長，李家大郎祈福超度。
“夫人丈夫去世一年了？”他問。
馮月銀沒結過婚，被明凈丈夫兩個字恍然一下，片刻沒反應過來。
明凈卻以為她傷心於此，開口勸解：“逝者已去往極樂，生者傷心難免，隻是不要過度，免得心緒鬱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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