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聲音陡然拔高，手指指向合水的方向，“老兵抱團、權責不分、懈怠無人管，山頭大於軍令、私情大於軍紀！一個老兵偷懶懈怠，葬送整城戰局，害死無數手足！趙文華死了，李培榮死了，一百多弟兄的墳頭還沒長草，你們今天就在這裡跟我講舊情、講默契！”
他停了停，目光掃過台下每一張臉。有人眼眶紅了，有人把嘴唇咬出了血印子。
“今日我不拆你們的舊部，明日打仗，你們依舊隻顧自己的老弟兄，不顧全隊死活！今日保留你們的默契，來日就是葬送全軍的禍根！我打散老班底，不是寒你們的心，是讓你們所有人，都能在亂世裡活得更久、打得更贏！”
一番話，震得全場鴉雀無聲。
所有老兵低頭沉默，心中的不甘與委屈，漸漸換成了愧疚與警醒。合水慘敗的血色教訓歷歷在目，那些死在城牆底下的麵孔還清清楚楚地印在每個人的腦子裡。老趙和老錢站在隊列裡，聽完這番話，互相看了一眼。然後老趙先邁了步，走到一營的隊列裡，回頭朝老錢點了點頭。老錢也朝他點了點頭，轉身走向三營的方向。謝牛站在前排，把軍帽重新扣回腦袋上，深深吸了一口氣，沒有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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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結漸解，整編徹底提速。
接下來兩天，張本人全程坐鎮，嚴格落實混編方案。四百老骨幹不偏不倚、均勻打散，層層穿插進各個班排，絕不允許任何一個營隊老兵紮堆、任何一處形成新的小山頭。
他拿著花名冊逐個核對，發現有個老班長帶著三個親信一起被分到同一個排，立刻把名冊改了，把三個親信分到三個不同的連隊。
那老班長當場臉色就變了，張本人隻看了他一眼，說了句“規矩就是規矩”，合上名冊繼續往下核。
架構敲定，陳珪璋再度落地最關鍵的磨合製度——老兵綁新兵，榮辱共進退。
每一名老兵固定幫帶三到五名新兵，同吃同住、同操同訓、同戰同命。老兵負責教操練、教戰法、教軍紀，新兵犯錯老兵連帶受罰，新兵成才老兵優先記功。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強行讓新老弟兄擰成一股繩，快速磨平陌生隔閡、瓦解舊有派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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