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隴南！”
二師是陳珪璋起家時的老底子，從正寧一路打到固原，打過的仗比有些部隊走過的路還多。劉二虎本人更是出了名的猛將，當年在黑風口打譚世林時第一個帶突擊隊衝進窄溝的就是他。
這幾年在固原駐防，天天練兵，早就憋著一股勁。接到命令後，全師連夜動員，次日淩晨就踏上了南下的急行軍。
從固原到隴南，沿途山路崎嶇，但二師的兵們走得飛快——他們知道南線吃緊，三師的弟兄們在白龍江邊上頂著三萬中央軍的壓力，每多走一裡路，就能早一個時辰趕到前線。
十一月底，胡宗南的大軍壓到了隴南外圍。
雙方沿白龍江展開持續交火。胡宗南的部隊不愧是中央軍嫡係，裝備精良，火力兇猛，炮火準備時炮彈像雨點一樣砸在三師的陣地上。
但孔慶文的防禦部署發揮了作用——反斜麵陣地有效削弱了重炮的殺傷力，雷區和障礙物遲滯了中央軍的推進速度。
中央軍數次試圖強渡白龍江，都被三師的山地火力打了回去。雙方在河穀地帶反覆拉鋸，各付出了上百人的傷亡。
二師先頭部隊在第二天傍晚趕到。劉二虎騎在馬上，滿臉征塵，一到指揮部就問孔慶文中央軍的主力在哪個方向。
孔慶文指向河穀對麵，劉二虎二話沒說，帶著部隊連夜進入陣地開始加固防線。幾天後，二師主力全部到位。河穀對麵的胡宗南部偵察到了這一變化——隴東的防線突然加強了不止一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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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宗南站在指揮部的掩體裡，用望遠鏡觀察了很長時間，然後對身邊的參謀長說了一句話：“看樣子陳珪璋把看家老本都調過來了。”
他的參謀長問是否要暫緩進攻。胡宗南沒有回答，隻是繼續看著對岸那些新挖的工事和忙碌的士兵。過了好一會兒，他放下望遠鏡，轉身走回了指揮部。
僵局持續了整整一個月。
胡宗南發動了幾次試探性進攻，每次都被打了回來，中央軍傷亡超過數百人。十二月中旬，南京的電報終於到了——措辭比之前緩和了不少，隻說“望貴部加強防務，防止紅軍再度滲透，中央對隴東各部之辛勞深表理解。”
陳珪璋把電報遞給汪西風，說周參事的報告起作用了。幾天後，胡宗南的主力開始陸續後撤，丟下數百具屍體和一批裝備，沿著來時的路退回了川北。
陳珪璋站在省府辦公室的窗前，望著窗外蘭州城的萬家燈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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