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意外訪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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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彌貼著門，心跳得厲害，她透過貓眼又瞄了一眼——
那幾個黑西裝站得筆直，像幾堵牆似的把狹窄的樓道口堵得嚴實。
中間那個女人穿著一身季彌叫不上牌子的套裝，珍珠耳環在昏暗的樓道裡泛著溫潤的光，怎麼看都不像是會走錯門的人。
不是討債的。
季彌在心裡盤算，爸媽走後欠下的那筆債，去年夏天就還清了。
宋閆一筆一筆地記在本子上，每劃掉一個名字，晚上就會多給她切一盤水果。
至於仇家……宋閆那樣溫和的人，連跟隔壁攤主紅臉都不會，哪來的仇家。
季彌攥著衣角，轉身往廚房跑，拖鞋踩在地上，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響。
"哥！"
宋閆正端著番茄炒蛋往桌上放，金黃的雞蛋襯著紅彤彤的番茄，油亮亮的，旁邊電飯煲"嘀"的一聲剛好跳閘。
他又從冰箱裡取出昨天買的鹵牛肉，深褐色的肉塊在案板上被切成薄薄的片，紋理清晰，碼進白瓷盤裡。
小碎花的餐桌布上，兩碗白米飯已經盛好，冒著嫋嫋的熱氣。
"慢點跑。"宋閆頭也不抬，把牛肉盤子往桌子中間推了推，"怎麼了？"
季彌湊到他跟前，壓低聲音，帶著點緊張的急促："外麵來了好多人，穿黑衣服的，還有個阿姨，看著好有錢的樣子。"
宋閆手裡的動作頓了頓。他放下筷子，在圍裙上擦了擦手，眉心微微蹙起。
"我去看看。"
他走到門邊，深吸一口氣，拉開了門。
樓道裡的光湧進來，比屋裡亮堂許多。宋閆眯了眯眼，視線落在那個貴婦人身上。
穆韻晴在看見宋閆的那一刻，眼眶倏地紅了，她張了張嘴，聲音有些發顫："你……"
"你們走錯了。"宋閆打斷她，手已經扶在門把上，作勢要關門。
"沒有走錯。"穆韻晴急忙上前半步，歎了口氣，那口氣裡像是壓著深深愧疚，"進去說吧，這件事……"
"不方便。"宋閆站在門口沒動，身形把門縫擋得嚴實，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就在這裡說。"
穆韻晴看著他警惕的樣子，心裡五味雜陳。
這孩子的眉眼，和丈夫年輕時幾乎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可那眼神裡的戒備和疏離，卻像是對待完全不相乾的陌生人。
"你是……"穆韻晴頓了頓，像是下了很大決心，"你是當初在醫院被人抱錯了。你其實，是我們家的孩子。"
宋閆愣住了。
他盯著麵前這個妝容精致的女人，又看了看她身後那幾個保鏢，忽然覺得荒誕至極。
"拍短劇？"宋閆皺起眉，聲音冷了幾分，"還是什麼整蠱節目？我們家沒什麼值錢的東西，你們找錯地方了。"
說完，他就要關門。
"等等！"穆韻晴急忙伸手抵住門框，宋閆的動作硬生生停住，門板離她的手指隻有寸許。
他皺著眉，眼底已經浮起明顯的不耐："到底什麼事？"
穆韻晴從隨身的手包裡取出一份文件，遞到他麵前："長話短說。你看看這個，就明白了。"
那是一份親子鑒定。
宋閆接過來，紙張很厚，印著密密麻麻的數據和鮮紅的公章，他直接翻到最後一頁——
"依據DNA檢測結果，支持穆韻晴為宋閆的生物學母親。"
宋閆的手指僵住了。
他站在斑駁的樓道裡，背後是掉了牆皮的水泥牆，手裡卻捏著一份足以顛覆他二十年人生的鑒定書。
這太荒謬了，荒謬得像季彌平時看的那些狗血電視劇，他總笑她看得入迷，沒想到有一天，這樣的劇情會活生生砸在自己頭上。
"我考慮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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