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晚宴前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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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硯辭垂眼看著她。
光線從窗簾縫隙漏進來,恰好落在她仰起的臉上,她膚色淺淡,因為剛才那聲撒嬌而浮著一層薄紅,唇線微微抿著。
那雙眸子澄澈地望過來,帶著不自知的信賴,仿佛眼前的人真是那個會縱容她一切的人。
宋硯辭心頭忽然升起一股奇異的感覺,像有什麼東西從冰封的裂縫裡鑽出來,癢絲絲的,帶著刺痛。
他從小就是不被重視的那個。
大哥宋景珩天資耀眼,像輪高懸的日,把所有人都襯成影子,就算現在離開了,也留下了久久不散的餘溫。
妹妹宋舒然嬌蠻可愛,占儘了父母的偏愛。
而他夾在中間,像塊多餘的拚圖,放哪兒都不對。
得知自己不是宋家血脈那天,他竟鬆了口氣——原來如此,難怪他怎麼也融不進這個家。
宋家給他的資源,他也一筆一筆記著,打算以後償還回去,他的親生父母早逝,留下的爛攤子他也才收拾乾淨。
欠宋閆的那些債,他折算成了數字,打到對方賬上。
宋閆收了,沒說什麼,連眼皮都沒抬,這種無視更讓宋硯辭心生恨意。
憑什麼宋閆能短時間內就獲得他們的認可和喜歡,甚至…有這麼一個‘妹妹’?
明明……
他本來打算等宋閆正式公布身份後就離開,這地方多待一天都是對他的羞辱。
可現在——他看著季彌,忽然覺得不甘心。
如果沒有那場抱錯,他會在那個出租屋裡長大,那此刻被她用這樣眼神看著的,就該是他宋硯辭。
憑什麼隻有宋閆能當她哥哥?憑什麼隻有他能聽她撒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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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硯辭站在原地,身形修長而挺拔,黑色襯衫裹著清瘦的骨架,卻透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他垂眼看著她,眼底翻湧的忮忌慢慢沉澱下去,化作一種更晦澀的東西,那目光像濕冷的陰影,悄無聲息地纏上她的頸項,一寸一寸攀爬。
季彌撂下勺子,說完她才猛地僵住——這語氣,這神態,她竟然下意識把眼前的人當成了宋閆。
空氣驟然凝固。
季彌指尖一顫,忙抓過紙巾,垂著眼,一下一下地擦著唇角,太尷尬了,她剛才以為是宋閆在看著她吃飯,所以不自覺想要撒嬌。
“咳,我吃完了。”季彌小聲補充了一句,試圖覆蓋上一句的印象。
宋硯辭看著她驟然瑟縮的模樣,用著寡淡語序說話,他沉沉“嗯”了一聲。
嗬,怎麼,就不能朝他撒嬌?
宋硯辭一時間有些吃味,他俯身端起托盤,目光在她發頂停留了一瞬,那黑色的卷發還亂蓬蓬地翹著。
克製住蠢蠢欲動的心,宋硯辭轉身走了,腳步聲在走廊地毯上消弭無聲。
門合上的刹那,季彌才呼出一口氣,整個人癱進沙發裡。
宋硯辭說話時又刻薄,不說話時更讓她感覺冷嗖嗖的。
好好說話不行嗎?
季彌在心裡小聲腹誹著,摸了摸尚且溫熱的胃,心想那盅小米粥確實暖胃,此刻竟真的一點空隙都沒了。
她戀戀不舍地看了眼茶幾上的蒙布朗,最終還是端起它和那杯氣泡水,放回冰箱。
可惡,下午茶變成了真正的下午茶。
她拿起平板,屏幕亮起,她點開背單詞軟件,非常自律地背單詞,做真題。
這種做題的試卷她向來擅長,題乾和選項在她眼裡像排列整齊的積木,一一對應即可。
至於一直滴滴響的手機,她不用看都知道是誰。
【孟少野:起了嗎?】
【孟少野:今天天氣好,出來玩?】
【孟少野:怎麼不理我?】
【孟少野:理理我唄。】
季彌瞥了一眼,指尖在屏幕上輕點。
【季彌:嗯。】
】?起沒是還了起?思意麼什是嗯:野少孟【
】。了起:彌季【
】。了服舒可風,車騎去你帶我?來出那:野少孟【
】。去不:彌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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