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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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彌第一次發現，原來遊戲可以這樣好玩，她像個剛被放出籠的雀，對一切都感到新奇。
"再來一局？"她仰起臉，聲音裡帶著連自己都沒察覺的黏糊。
宋舒然瞥了她一眼，手柄在指尖轉了個圈："行。"
又一局…再一局……再來最後一局。
季彌完全忘了時間，窗外的天色從橘紅褪成絳紫，再化作濃墨般的黑，她都沒注意到。
直到肚子裡傳來一聲清晰的"咕嚕"——響亮得在安靜的房間裡蕩開一圈回響。
季彌猛地僵住，手柄差點脫手。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肚子，又抬頭看向牆上的掛鐘，指針赫然指向晚上九點。
她張了張嘴，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燒了起來，從耳尖一直紅到脖頸。
"我們……是不是錯過晚飯了？"她聲音發顫。
宋舒然靠在沙發背上，懶洋洋地"嗯"了一聲，絲綢睡衣的領口隨著動作滑下去一點。
"早就過了，張媽上來敲過一次門，我說不吃了。"
兩人前麵有幾袋散開的零食，還有吃了一半的巧克力。
季彌腦子裡"嗡"的一聲。
她想起剛才自己黏著宋舒然再來一關蠢蠢的樣子……那些畫麵像走馬燈一樣在腦海裡轉，每一幀都讓她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啊啊啊啊啊。
她玩的太上頭了。
季彌呆住了，那張臉罕見的浮現出一絲空白。
季彌從小缺少陪伴，宋閆要去擺攤賺錢，供她讀書，能分給她的時間都是擠出來的。
她習慣了一個人待著，一個人吃飯，一個人看電視，一個人打發漫長的午後……
這是第一次有人全天黏在她身邊，真真正正和她做同一件事，陪在她旁邊。
她甚至沒察覺到自己已經習慣了宋舒然的玫瑰香。
"噗。"宋舒然笑著伸手，在她發頂胡亂揉了一把，"今天父親沒回來，說是有應酬，母親的話……她去和朋友吃私房菜了，家裡就咱倆，隨意就好，沒人管。"
季彌這才從震驚羞澀的情緒中抽離出來，她現在還是不敢置信宋舒然一個大小姐竟然陪著她玩了一下午遊戲。
"那……宋硯辭呢？"她頓了頓，聲音輕下去，"伯父伯母不會擔心嗎？"
宋舒然的手停在半空。
她側過頭，黑曜石似的眼睛在暖橘色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深。
她看著季彌，忽然輕笑了一聲，藏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她傾身湊近，近得季彌能聞到她身上那股子馥鬱的玫瑰香，濃烈而張揚。
"你怎麼會來宋家呢，"宋舒然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自問自答，"彌彌姐，你知道羊入虎口是什麼意思嗎？"
季彌眨了眨眼，沒懂。
宋舒然好心地解釋，指尖卷著季彌的一縷碎發，在指節上繞來繞去："宋硯辭走了，隻有家裡人知道，隻要不影響宋家的名聲，不影響財產分割，不影響股價……誰會在意一個養子是死是活？"
她說得輕描淡寫，可季彌卻從那平淡的語氣裡聽出了一股子寒意，明明是在夏日，她卻感受到冬日裡從窗縫漏進來的風，刮得她脊背發涼。
她忽然想起宋和之看她的眼神，那種沉甸甸帶著權衡的打量。
宋夫人……季彌想起她帶自己去美容院時溫柔的指尖，和她笑著說"小彌真乖"時眼底真切的笑意。
"伯母……對我挺好的。"季彌小聲說，像是在說服自己。
"當然，"宋舒然笑了起來，伸手捏了捏季彌的臉蛋。
那觸感綿軟細膩，像捏住了一團溫熱的糯米糍。
兩人在一起玩了一下午的遊戲，關係從陌生人迅速熱絡，至少季彌看來，她們已經是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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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彌沒什麼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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