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有恃無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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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司年聽到那四個字，一時沉默。
"大叔"他認了，畢竟二十有九，在她麵前確實算不得年輕。
……他哪裡變態了？
季彌卻不怕了，鼻尖還泛著剛才哭過的紅，眼睛裡卻沒了害怕，眼波流轉間，反而露出一股莫名的理直氣壯。
像隻終於確認主人不會對她怎麼樣的小貓，慢吞吞地探出爪子開始作亂。
畢竟這個男人為了救她，連自己的命都可以不顧——
那說明什麼？陸司年喜歡她，既然這麼喜歡，那她還有什麼好怕的？
季彌麵對這種直球，反而更自然放鬆，她不聰明，不明說她也猜不透對方的意圖。
她把擤鼻涕的紙團精準地扔進垃圾桶，抬眼，杏眼水潤潤地望著陸司年，聲音帶著點試探。
"你今年多少歲？"
"二十九。"
季彌沉默了一瞬，隨即伸出掌心，抵住他靠得過近的額頭，將他往後推了半寸。
她眼睛瞪得溜圓："你瘋了吧？我才十八歲。"
整整十一歲的鴻溝。
陸司年順著她的力道退開，卻沒退遠。
他垂著眼，目光落在她因為驚訝而微微張開的唇瓣上，聲音低沉而平穩。
"年齡不是問題。"
季彌被他的厚臉皮驚呆了。
什麼不是問題？整整十一歲！她上初中時，他都已經大學畢業了。
她咬著下唇，還沒來得及反駁，就見陸司年沉下臉。
那雙狹長的丹鳳眼微微斂起，眼尾壓出一道淩厲的弧，"現在隻有我能保護你。還有……我不喜歡那個稱呼。"
季彌眉毛一擰，杏眼圓睜，沒好氣地瞪他："你這麼凶乾什麼？"
她這句話說得又嬌又軟，尾音輕輕上揚，明明是在埋怨，可那雙眼睛卻亮晶晶的，帶著點剛到家就試探主人底線的小貓般的狡黠。
小貓的尾巴尖晃了晃，爪子搭在水杯邊緣，躍躍欲試。
陸司年看著她那副鮮活生動的模樣，神色微動。
他覺得這樣的季彌可愛極了，連被埋怨都甘之若飴。
於是他立刻順從地低下頭，聲音放輕，近乎哄勸："對不起。"
說出去沒人信，季彌讓陸司年低頭隻需要五秒鐘。
在外隻比宋閆更冷漠不近人情的陸老板，會有一天麵對喜歡的人如此低聲下氣。
明明和季彌才真正認識幾天，可他說"對不起"的次數，比他過去二十九年加起來還要多。
季彌滿意地點點頭，小下巴微微揚起，像隻被順好了毛的貓。
她抱著手臂，繼續說道，邏輯清晰又詭異："既然如此，你喜歡我，想追求我，那你保護我不是應該的嗎？為什麼還要我給你報酬？"
陸司年也被這季彌的一通邏輯驚呆了。
他看著季彌那張因為得意而微微泛著粉白的小臉，忽然低低地笑出聲。
他虛虛地攏了攏她耳邊的碎發："嗯，你說得對，我是自願的。"
"還有一點，別亂碰我。"季彌往後縮了縮，揮了揮手。
"你快去工作吧，我自己玩，別打擾我了。"
小貓的爪子試探完主人的底線，發現對方縱容得毫無底線，便徹底放肆起來。
它把爪子伸進主人的水杯裡攪了攪，玩完之後就跑到一邊舔舔爪子，開始不耐煩地甩尾巴。
陸司年站在原地，看著她毛茸茸的發頂，心口軟得一塌糊塗。
這種被肆無忌憚對待的感覺，更讓他有一種實感——
好像她知道，他會縱容。
她大可以對他客客氣氣，規規矩矩，像對待一個陌生人那樣禮貌疏離，又或者像常人在他麵前那樣，畏縮，膽怯。
可季彌偏偏沒有。
罵他推他，仿佛被愛是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情，沒有社交距離感，為人處世也像小孩。
用愛來衡量相處的標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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