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啟元連連搖頭，把頭搖成了波浪鼓。
加錢？他懂其中的意思！
他是徹底收起了心裡那點小九九。
林啟元推開車門，蔫兒吧唧地下了車。
顧承安從後座撈起雙肩包，單手甩到背上，大步繞過車頭，一把勾住林啟元的肩膀。
「走著，林專家，咱們回屋繼續探討『案情』。」顧承安很是熱絡，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倆是好哥們呢。
走進招待所大廳，林啟元趕緊把頭埋得低低的，算是最後的倔犟了。
直到進了電梯，門合上，他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302房間。
顧承安推開門，順手反鎖，把林啟元往衛生間方向推了一把。
「去，洗漱一下，拾掇拾掇。」顧承安靠在衛生間門框上，「門就這麼開著，我這人膽小，怕您想不開在裡麵練閉氣神功。」
林啟元一聲不吭，走進去開始弄了起來！
顧承安就站在半米外，雙手抱胸，盯著他的一舉一動。
十分鐘後，林啟元洗漱完畢，用毛巾擦乾臉，老老實實地走到沙發前坐下。
顧承安走到自己的床邊，取下雙肩包。他的手伸進包裡，摸到那個乾擾器，按下關閉按鈕。意念一動，乾擾器被收回了係統空間。
接著，顧承安又取出一個執法記錄儀。
「來，林專家，咱們再來一遍。」
顧承安懶得向他解釋。剛才說的已經錄音那番話，純粹是為了掐斷林啟元的某些念頭，現在才是正經的固定證據環節。
顧承安舉著記錄儀，鏡頭對準林啟元。他微微調整了一下角度，讓鏡頭偏向林啟元的右側。
「稍微往右轉一點。」顧承安伸手撥了一下林啟元的下巴，「對，就這樣。左臉打蚊子留下的包就別入鏡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刑訊逼供呢。咱們辦案，向來是以理服人。」
林啟元嘴角猛地抽搐了兩下，以理服人？你那套鬼門十三針叫理？
不過他已經認命了。有了剛才在爛尾樓裡的那遍經驗，加上心理防線徹底崩塌，他現在隻想趕緊把流程走完，早點離開這個瘋子。
「姓名。」顧承安按下開機鍵，語氣變得嚴肅。
「林啟元。」
「職務。」
「工信部涉密項目督導局，副司級巡視員。」
「把你剛才交代的事情，從頭到尾，時間、地點、人物、資金往來，原原本本地再說一遍。尤其是周建平那段，細節講清楚。」
林啟元深吸了一口氣，開始講述起來。
這一次，他講得異常流暢。沒有結巴，沒有隱瞞，從西北航發所的威逼利誘，到滬上造船廠的殺良冒功，再到南方雷達研究所的掩護撤退，最後詳細交代了如何通過海外基金會給周建平兒子輸送利益，從而換取督導組組長的任命。
整個過程持續了二十多分鐘。
顧承安按下停止鍵，他這台是帶著雲端功能的，錄像會自動存儲上傳，將執法記錄儀揣進口袋。
他站起身，伸了個懶腰，從雙肩包裡掏出一小麵包，撕開包裝，三兩口塞進嘴裡。
「這年頭，抓個漢奸還得自己搭晚飯。」顧承安嘟囔了一句，拿起桌上的礦泉水灌喝了一口。
吃完麵包，顧承安看了一眼時間。
「行了，時間差不多了。」顧承安踢了踢林啟元的小腿，「收拾你的行李，咱們走。」
林啟元沒有多問，站起身，默默地把文件和洗漱用品塞進行李箱。他知道，自己的體製內生涯，乃至自由的人生，都到此為止了。
兩人拉著行李箱，再次走出招待所。
帕薩特啟動，駛出蜀飛集團，朝著市郊的機場方向疾馳。
快到機場高速收費站時，顧承安的保密手機震動了起來。
顧承安接起電話，聽了兩句，回了一個字：「好。」
掛斷電話，顧承安瞥了副駕駛的林啟元一眼：「接你的人到了。」
帕薩特直接開到了到達層兩個穿著黑色夾克、留著寸頭的精壯男人身邊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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