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張海客手機屏幕的文字映在張海客，他越看神色愈發濃鬱，向來平穩的心緒隨著張海樓的信息逐漸翻滾了起來。
特別是其中張海樓轉述的關於張小山對張起靈是否回家張家的推斷。
張海樓為人雖有著跳脫，但正事上從來心思縝密，從不妄言，既然他特意將這番話原原本本記錄傳回，便代表他認同了這個可能性。
張海客了解張海樓的判斷能力，也了解張起靈，他們那位自小沉默寡言、看淡世事的族長，真的極大可能不會回張家。
所以，這個極大地可能性讓張海客陷入了長久地沉默。
就像那個未曾謀麵的張小山所說，張家他們對不起族長，但這近百年來他張海客一直在努力彌補了。
他是族長，他想去哪兒是他的自由，但他首先是張家族長啊，他不能不要他們了。
張啟靈是他最在乎的人，沒有之一。
一股暴戾的戾氣順著四肢百骸直衝頭頂，張海客放在手機屏幕上的指尖驟然收緊，骨節因為用力而泛出青白。
他閉了閉眼，胸腔裡的怒火幾乎要衝破理智。
如果族長走出青銅門後，自此徹底拋下張家人，偏向吳邪一行人，徹底斬斷與張家的牽絆，那他們這麼多年的籌謀、隱忍、布局，又算得了什麼？
想到吳邪昨天還和自己炫耀他們和族長的感情，說他們準備去福建隱居。
他當時怎麼說的，哦，懟回去了。
但是沒懟贏。
張家人一向不善言辭，沒懟贏是他的問題，是他小瞧了吳邪，明明他和自己吵架的時候態度信念那麼堅定，自己怎麼能看不上，不在乎呢。
是呀，他不在乎，因為他是外人。
即使他的臉已經和吳邪一模一樣了，他也不是吳邪，他不能理解，所以他才會一直輸。
一想族長出來後會跟著吳邪他們離去，
一瞬間，終止和吳邪所有合作的念頭瘋狂滋生，甚至一個更為狠戾的除掉吳邪想法，在腦海中盤旋。
隻要這個人消失，族長身邊再無旁人，是不是就能回頭看看他們。
這個念頭來得洶湧又偏執，纏繞著近百年的執念與不甘。
從年少時的相遇，到後來各自踏上不同的道路，隔著山海、隔著歲月，這份在意從未有過半分消減。
在還沒徹底掌握海外張家前，他眼睜睜看著小鬼一次次獨自承擔所有苦難。
一次又一次進去守門，門內十年光陰，出來後他又忘卻前塵，受盡孤寂。
後麵他派過去的一批批失蹤，他不敢再去派人去內地。
偶然借著出差天南地北去找，但是短時間哪能找到，所以這些年一次次錯過。
直到一九八五年謝家派人找到他們，說知道族長的下落，讓他們派人一起去青海格爾木救族長。
這才知道族長的下落！
救出來的族長不認識他們，他們也帶不走，所以隻能交給族長好友黑瞎子照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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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麵九門告訴他們汪家的信息，說能幫他們除掉汪家……條件是他整容扮作吳邪，他覺得不靠譜，但是長老們答應了，沒辦法，他也隻能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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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那個時候他妹妹失蹤了，後麵回來的不是他的妹妹。
布局十餘年，本以為熬到重見天日，族人總算能迎回族長，讓他卸下重擔，安穩度日，沒想到最後，他們家族長會選擇走向遠離張家。
不，不，他一定不會允許這種可能性的發生！
憤怒、不甘、心疼、無力，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撕扯著他的心神。
良久，張海客才緩緩鬆開收緊的手指，長長吐出一口鬱結的濁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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