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係統快燃盡了可這句話，直接讓原本暴怒炸毛的係統，瞬間安靜。
漫天亂竄、滋滋炸響的藍色數據流，驟然定格。
瘋轉的代碼、紊亂的電流、震顫的意識場域，一瞬之間，徹底安靜得詭異。
足足十秒。
冰冷、疲憊、徹底被氣麻的機械音，緩緩響起，沒有暴怒，沒有嘶吼，隻剩無盡的絕望與認命。
【離開你？】
【你以為我不想？】
【你以為我但凡能解綁、能跑路、能換宿主，我能忍你這麼多年？！】
係統的數據流微微顫動，像是積壓數年的委屈徹底塌了下來，帶著濃濃的無力：
【張小山，我告訴你一個你這輩子都不知道的真相。】
【當年我在舊世界撈你，不是臨時挑選，不是隨機拾取。】
【是那個世界，唯一靈魂強度夠、能承受跨位麵撕裂、能扛住我本源灌注的靈魂，隻有你。】
【我沒得選。】
【當年沒得選，現在，更沒得選。】
張小山愣住了，意識體微微發怔：“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我們是靈魂本源強製綁定，契約鎖死、生死捆綁、永世不可逆。】
係統一字一頓，冰冷戳破所有幻想：
【我不能殺你，不能幹預你的生死，不能篡改你的人格，不能強行操控你的選擇。】
【同樣的，我不能解綁你、不能脫離你、不能拋棄你、不能換宿主。】
【你活著，我也活著】
【你魂飛魄散，我跟著本源崩碎、徹底湮滅。】
【從當年我耗掉九成能量撈你的那一刻起。】
【我這輩子，就栽死在你身上了。逃不掉，跑不了，換不了。】
張小山徹底僵住了。
心底那點淺淺的愧疚、那點想放過對方的心思，瞬間被沉甸甸的無力覆蓋。
原來不是係統不肯走。
是它根本走不了。
他下意識抿唇，聲音輕輕的，帶著一點無措的慌亂：“對不起，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他一直以為係統這種外來的輔助，是可以隨時離開、隨時更換、隨時抽身的存在。
從來沒想過，這場跨越位麵的救贖，是雙向鎖死的牢籠。
係統看著他瞬間蔫下來、懵懂又愧疚的模樣，積壓多年的火氣，忽然就燒不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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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暴躁，它崩潰，它恨鐵不成鋼。
可它比誰都清楚，張小山從來沒有壞心。
他隻是太乾淨、太溫柔、太重情重義。
係統心累至極，數據流緩緩收攏紊亂，藍光從狂躁的亮藍，慢慢沉成一片安靜、微涼的淺藍。
還好，這個人類不壞，現在也還沒淪落到無可救藥的地步。
張小山認真思考起了他和係統的未來，褪去了先前的懵懂怯懦，多了一份沉甸甸的責任。
上交國家，雖然有這個想法，但是係統加自己辟邪又長壽的血脈秘密一旦展現很容易遭到窺探，想上交後放心躺平這個主意肯定是不行的。
之前和國特局的聯繫，以後也得減少了，被人發覺到端倪就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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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相信作為上麵的整體，但作為個體所存在的人性他卻不敢也不能賭。
【你難得思考了，你要真把我交出去，咱們就在實驗室見吧】
張小山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麵，渾身微微一寒，徹底掐滅了心底最後一絲僥倖。
“我知道了。”
“那現在怎麼辦？”
係統看著他驟然沉澱下來的意識光影，看著張小山眼底褪去天真、生出堅韌擔當的模樣，數據流輕輕晃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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