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密報“據說這位飛坤巴魯身形飄忽難尋，但總在災難降臨時出手庇護村寨，當地人不知其名，又不同外界語言，便依照本族古語，以飛坤巴魯相稱，久而久之，便成了這裡的守護神。”
“雲三十三將這件事彙報過來之後，我令他接著查，還真查到了一些東西。”
望舒又抽出了一封信，輕聲念出信中內容，“近段時日，不斷有外鄉人闖入南疆村寨，四處打探飛坤巴魯的蹤跡。其中有兩人行蹤最為詭秘，行事章法老練，且身手極好。”
信中附帶了簡單的樣貌描述與行進路線，二人並未在村寨停留，避開所有土著聚居地，一路朝著群山最深處的古洞行進。
而那處古洞，正是當地人口中飛坤巴魯常年出沒的核心地界。
“雲三十三發現後選擇獨自前去追蹤，不久便在一處林間發現了二人的蹤跡，聽見他們閑談著地界守備、同族動向，偶爾也會隱晦提及深山深處那位守護神。”
“最重要的是，那二人皆以張姓相稱。”
492嘴裡的糕點啪的一下掉在了桌子上：“怎麼又是姓張的，難道真有一個傳說中的張家？”
“可能性還是很大的。”
望舒嘆了口氣，若真是這樣的話，說不定吸引黑氣的就是那個神秘的張家。
“再等等，我讓雲三十三那邊繼續追查了，也許能從那兩個人身上獲得更多張家的線索也說不定呢？”
492又叼起一塊糕點，含糊不清地說：“那雲三十三一個人盯著，萬一被發現了怎麼辦？”
“他做事有分寸，不會冒進。”
望舒把信紙理整齊，“再說，那兩人沖著飛坤巴魯去，眼裡未必容得下一個本地嚮導。”
“話是這麼說……”492嘀咕著，尾巴尖卻不自覺地纏緊瞭望舒的手指，“可萬一他們也是沖著祂來的呢？”
望舒動作一頓。
“那就更不能輕舉妄動了。”
她的聲音很輕，“先觀察，別惹。”
492蜷成一團，把臉埋進她的衣領裡，悶聲哼了一句。
“萬一真打起來，咱們這邊人手夠不夠啊？”
“夠不夠，等真打起來再說。”
望舒擡手揉了揉它的耳朵，“現在多想也沒用。”
話音落下，書房再度歸於安靜。
千裡之外，廈門董公館。
張海琪一身素色長衫，指尖捏著剛從南洋加急傳回的密報，眉眼清冷淩厲，周身氣場沉靜自持。
她前幾日就接連收到沿線線人的情報，近一個月以來，廈門通往馬六甲的遠洋航線怪事頻發，多艘商船行至盤花海礁附近無故失聯，活不見人，死不見屍，海上搜救數次，連一片船闆都沒能打撈回來。
更詭異的是，有數名僥倖漂流生還的水手逃回港口，瘋瘋癲癲口述所見，都說起霧之夜，整片盤花海礁站滿密密麻麻的黑影，形似溺水的水鬼，佇立礁石之上凝望船隻，霧起現身，霧散無蹤，邪門至極。
短短一個月，已有六艘商船在此折損，最近一艘“順源號”滿載的胡椒與錫礦，連同三十多名船工，一夜之間全部消失。
南洋商會已經連發三封措辭強硬的電文，催著董公館給個說法。
若是再拖下去，南洋這條線在本家眼裡，怕是要被記上一筆。
張海琪垂眸掃過紙上的記錄，指尖在紙頁邊緣叩了兩下。
她擡眼看向身前列立的兩道身影。
左側張海樓散漫倚著立柱，一副漫不經心的模樣，眼底藏著極緻的機敏，舌下藏刃，心思最是活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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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側的張海俠神色沉靜，天生異於常人的靈敏嗅覺，能辨濁氣、辨詭氣，是追查詭案最好的利器。
二人皆是她一手養大，南洋檔案館最鋒利的兩把刀。
書房窗外，碼頭汽笛聲隱約傳來，混著海腥味的潮濕空氣從窗縫鑽進來。
張海琪沒有擡頭，目光仍停在密報上“水鬼”二字。
南洋這條線，是本家安插在外的眼線之一，平日不顯山露水，一旦出事，便是大事。
“盤花海礁的案子，你們都看完情報了。”
張海琪聲音不高，一字一句聽不出商量的餘地。
“海上頻發失蹤案，還有人目擊水鬼，這可不是普通海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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