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洞窟張海樓低頭看了一眼那片黑水。
"那就從水下進。"
三人順著來時的路慢慢退回下麵。
張海俠蹲回水邊，眼睛半閉著，把其他感知都壓下去，隻留鼻子這一道，仔仔細細的分辨著。
張海樓靠著旁邊的石壁邊警戒。
他兩手插在兜裡，把礁石中心上上下下的掃了一遍。
這裡特別安靜，外頭的海浪聲幾乎進不來多少。
外頭那條小船還在繞圈巡邏，桐油和鐵鏽的氣味隨距離遠近起伏。
張海俠在算它繞到最遠那一點，和下一次巡邏之間的間隔。
一刻鐘之後，張海俠擡手，比了個數字，又指了指水麵。
望舒和張海樓點了點頭。
又過了一段時間。
張海俠站起來，側過臉。
"現在。"
他先入水，像條魚一般一下子就遊遠了，水麵瞬間就平復了下來。
望舒跟著下去，隻覺得腳踩不到底，四周也什麼都看不見，隻有石壁的觸感在告訴她方向。
手順著礁石往前摸，底部有一道開著的口子，張海俠已經進去了。
水道裡更黑，也沒有任何參照，隻有礁壁的觸感和前方偶爾傳來的水聲。
望舒身體貼著礁壁，手上找支撐，腳在水裡慢慢踢動，往前遊。
她隱隱約約的感覺到前方有個彎道。
這時，有一隻手從黑暗中抓住了她的手腕，帶著她往前遊動。
彎道處的礁石把空間擠壓的非常狹窄，兩個人的身體的距離一點點縮小，到最後幾乎貼在一起才能慢慢穿過去。
過了彎道，那人放開了她的手，眼前的黑色也從純黑變成了深灰。
出水後，張海俠已經在上麵了，看見望舒從水裡露出頭，他伸手接了一下。
望舒抓住他的手，跟隨他的力道在石壁邊站穩。
她身後麵的張海樓扒著礁石的邊緣一個用力就跳了上來，像隻猴子。
麵前是個巨大的洞窟，出水後幾年的的氣流撲麵而來。
和外麵的味道不一樣，這裡的惡臭味少了很多，但多了很多其他的味道，聞一下就不知道這裡不該多待。
很難想象水下還有這麼一處地方。
三人簡單觀察了一下四周的情況。
洞窟的石壁表麵不是礁石原來的形狀，像是有人刻意開鑿的。
張海樓伸手摸了一下石壁上的珊瑚，碾了碾手指，又放在鼻子下麵聞了一下，整張臉都皺了起來，小聲嘟囔了一句。
"什麼味兒啊。"
望舒在旁邊圍觀了他所有的動作，不由得輕笑一聲。
她摸索著從大腿的綁帶上掏出了一把匕首，在珊瑚上劃了一刀。
刀下的觸感讓她覺得有點驚訝，她又多用了幾分力道從上麵刮下來一片珊瑚。
她原以為這下麵都是礁石，可看著手上這一片又有點不確定。
這好像是木頭。
她把東西遞給了張海俠，張海樓看見她的動作也湊上去分辨了一下。
最後兩人得出了結論，這確實是木頭沒錯。
三人決定分開去查看別的牆壁是否有木頭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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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發現這個洞窟隻有一部分是礁石，木頭隱在珊瑚後麵，從弧度和結構判斷，像是艘船的船底和側舷。
張海樓往前靠近了一步，盯著被望舒用匕首刮下來的那片外露出來的原木，側過臉，比了個船的手勢。
這裡是一艘船，或者說是一艘船剩下的殘骸。
望舒點了點頭。
張海樓把視線收回來，往東側掃了一眼。
他手指抵在嘴唇上示意兩人不要出聲，然後輕輕的走到了東側的石壁旁。
他看到了一些工人，在用玻璃瓶在收集古船縫隙裡流下的液體。
他向後招了招手，望舒兩個人也從石壁後麵探出了頭。
望舒看到那人正在用蠟將玻璃瓶密封住，還有那些人拿著玻璃瓶的手還戴著手套，種種行為讓她有了一些不好的預感。
收滿的容器放進木箱，工人放玻璃瓶的時候小心翼翼的，木箱邊角還有鐵皮包角。
角落裡的箱子已經裝了三隻，還在繼續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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