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張家"望舒，"他湊近，"那兩個瓶子，你想拿去做什麼用。"
望舒桌麵收拾了一下，隨後示意張海樓把桌子拉到床邊，自己搬了把椅子坐下來，把實驗記錄翻開給他們看。
"我想送回家一些好分析成分。"
她把靠後的幾頁翻出來，對著燈光把之前看到的癥狀那一段指給他們，"這個記錄裡的癥狀和我在南洋的洋行那邊的情報對上了，所以我合理猜測，我們那天看到他們用瓶子接的東西就是導緻南洋瘟疫的源頭。"
張海俠接過實驗記錄，一隻手撐著身體往前坐了坐，"你的推測是很合理，但這個莫雲高的搞出這場瘟疫的目的是什麼？還有，你查成分是想找到治癒他們的辦法嗎？"
“……是，我曾經也在疫區呆過，但那時我有很多限製，導緻很多本能救下來的人沒救活，”望舒深吸了一口氣，“至於目的，我會傳信給廣西那邊，讓他們查一查莫雲高這個人。”
"雖然那個陳副官今晚死在洞裡了，但我們不知道會不會有人逃出來給他通風報信。"
"會有的。"望舒把實驗記錄翻到批次那一頁，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知道了才好，我還怕他不知道呢。"
“我會讓我的夥計盯緊這裡，把該殺的都殺了，給他放回去一兩個報信的人就行。”
張海樓哼笑一下，沒再繼續追問。
屋裡突然安靜下來，隻有燈芯燒的細聲。
“實驗記錄上顯示，他之前一直在那個洞穴裡麵做人體實驗，海上失蹤的船員就是他們的實驗體，恐怕那所謂的水鬼望鄉也是他們整出來的東西，”張海俠疲憊的捏了捏眉心，把眼睛闔上，“而實地投放時間是三個月前……”
"說明他已經有下一步的目標了，"望舒接了他沒說完的話，把包口扣好，"接下來要查的，是他還打算用在哪裡。"
望舒拿起兩個瓶子重新看了一眼，"盤花海礁這邊的實驗室被毀了，所有東西都壓在裡麵，而且他一旦聯繫不上陳副官，就會知道今晚有人進去了，這裡他不會再用。"
她把瓶子收進包裡，"但最重要的記錄在我手裡，他要繼續的話，還得再花時間重新做實驗。"
“他現在隻有兩條路，一是繼續找人做實驗，二就是從我們手裡把實驗記錄搶回去。”
張海樓這些事在腦子裡過了一遍，點了點頭，"那先聯絡你廣西那邊的人，看莫雲高最近有沒有什麼動靜。"
望舒把視線落到燈上，"嗯。"
燈芯燒到最低的位置微微跳動了一下，屋子裡三個人的影子微微晃了晃。
張海樓按住膝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伸了個懶腰，一邊打哈欠一邊說，"那今晚先歇著，明天再說。"
望舒點點頭，往張海俠床邊走了一步，低頭檢查了一下繃帶，確認沒什麼問題才轉身離開。
張海樓抱著胳膊倚在床頭，看著她走出門，“蝦仔，我想跟你睡……”
話音未落，一個枕頭從床上飛了下來。
“你自己睡去。”
張海樓眼疾手快地接住了枕頭，看著已經躺回去的張海俠撇了撇嘴。
“切，自己睡就自己睡……”
張海俠翻了個白眼，側過身，留了個背影給他。
張海樓抱著枕頭回了自己的房間。
他走後，屋裡隻剩張海俠一個人，光線昏黃，隻有海上的水聲不斷的從窗縫裡傳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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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過身，把枕頭邊那捲繃帶攥進手心。
燈芯燒到最後，自己滅了。
……
第二天一大早，張海樓就悄咪咪的跑到張海俠門前蹲著。
望舒一打開門就發現對麵蹲了個大黑耗子，她無語了一瞬，還是開口告訴他。
“張海俠早就出門買早點了。”
她昨晚回房就和492研究了個通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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