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畫眉鳥與蛇沿街行至一處藥鋪，張海俠想到了什麼，腳步一頓。
"我去去就回。"
望舒和張海樓在門口等著，張海俠自己推開簾子進去了。
“看不出來，你們還懂藥理？”
“出來討生活嘛，當然是什麼都要學一點的，”張海樓朝她擠了擠眼，學著她之前的口氣回答她。
望舒輕笑了一聲，彷彿隻是隨口一問。
長街之上人來人往，推闆車的商販步履匆匆，挑著貨擔的行人穿梭不息。
望舒目光無意間一轉，落向藥鋪旁的糖人攤位。
擺攤的老翁手指靈巧，正畫著一隻糖人小狗，滾燙的糖稀在指尖流轉，轉眼就將小狗的形狀勾勒出來，憨態可掬，晶瑩透亮。
她難得生出幾分孩童般的好奇，擡腳緩步走了過去。
老翁見她駐足，手上動作未停，笑著開口：“姑娘要糖人？各樣樣式都有，龍鳳走獸、花鳥魚蟲，隨便挑。”
望舒垂眸看著滿架栩栩如生的糖人，輕聲道：“勞煩，做一隻小貓。”
她和老翁詳細的說了一下小貓的模樣，老翁應聲擡手，舀起一勺金燦燦的糖稀，趁熱在光滑石闆上飛快勾勒。
手腕輕轉間，圓圓的貓臉、蓬鬆尾巴便成型，再點上兩點漆黑糖珠做眼，一隻乖巧靈動的小貓糖人便成了，模樣嬌憨可愛。
老翁插上細竹籤，輕輕遞到她手裡。
望舒擡手接過，看著掌心乖巧的糖貓，眉眼間漾開一抹極淺的柔和。
不遠處靠牆站著的張海樓無意間瞥見這一幕，暖融融的陽光落在她眉眼間，將她平日的冷靜疏離沖淡了些許。
此時的望舒眉眼柔和，帶著幾分難得的鮮活。
他靜靜望著，一時微微發怔，心底連日緊繃的沉鬱，也跟著悄悄散開些許。
見望舒回頭，他掩飾般的垂下眼睫，盯著地麵，試圖掩蓋剛才失神的瞬間。
直到一隻糖人小狗遞到了他麵前。
“諾，”望舒示意他拿著，“不知道你們喜歡什麼動物，我就隨便買了兩個。”
張海樓捏住纖細的竹籤，手指碰了碰微涼的糖體，人卻怔怔立在原地，眼底情緒複雜難言。
他一時失語，靜靜攥著那隻糖人小狗沒有動靜。
望舒見他接過，沒再多停留，徑直越過他，邁步朝藥鋪門口走去。
身後忽然傳來張海樓低低的聲音。
“蛇，我喜歡蛇。”
他頓了頓，一字一頓補了句，神情認真又執拗：“蝦仔喜歡畫眉鳥。”
望舒回過頭，想了想又繞回糖人攤，開口又讓老翁做了一隻蛇形糖人和畫眉鳥糖人。
張海俠推開簾子從藥鋪裡出來，手裡提了兩個紙包，擡眼就看見張海樓手裡拿著兩個糖人傻樂，望舒站在一邊，手裡也捏著三個糖人。
見他出來，望舒朝他招了招手，把另一個小貓糖人和畫眉鳥糖人塞給他。
“張海樓說你喜歡畫眉鳥。”
張海俠看了看手裡的兩個糖人，挑了挑眉，沒說什麼，但眼角眉梢的弧度柔和很多。
……
三人往前走了一段，望舒在幾家鋪麵前停下來，布料、糕點、玩具，隻要是覺得新奇的東西她都一樣一樣買了，張海樓和張海俠在身後幫她提著。
等逛到巷尾，望舒意猶未盡的看向身後，隻見兩人身上已經被大包小包的東西淹沒了。
張海樓把胳膊上的包裹往上託了托，"我說望舒，"張海樓艱難的把臉伸出來，"這些……都是要寄回去？"
"……也不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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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舒往前張望了一下，"走吧，先找個地方吃飯。"
……
館子在街角，店麵不大卻很乾凈，臨窗的位置還空著。
三人落座之後，堂倌來倒茶，順帶報了幾樣招牌菜。
望舒不是很了解這邊的特色菜，想著兩個年輕男人胃口也大，便讓他每樣都上了一份。
那些大包小包的東西堆在桌腳，張海樓往旁邊挪了挪，給自己讓出個落腳的地方。
窗外天色還亮著，夕陽的餘光從窗外射進來，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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