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救贖女子們聞言，紛紛顫抖著縮做一團，她們在以這樣的方式互相取暖。
“今日，該輪到誰了？”
“你。”他擡手指著一個女子，那女子頓時神色驚慌。
他陰惻惻地笑了一下，手指緩緩平移，指向另一個女子，“還是你？”
他似乎極其享受這個遊戲，每每見那些女子露出驚惶的神色，他眼底的興奮便更添幾分。
“要不，你們推一個人出來？推一個人，你們便都解脫了，好不好？”他突然俯身湊近那些女子，神色近乎癲狂。
那些女子眼底閃過掙紮，遲疑。
最終，無一人被推出來。
他似乎被惹惱了，從袖中抽出一把長鞭，狠狠地抽了過去，言語刻薄。
“麵上裝得冰清玉潔，實際上卻都是不知廉恥的賤人。你們不是貞烈嗎？那怎麼還不去死啊？”
那些女子臉上浮現出痛苦之色，她們雖非出身尊貴，可都是清白人家的姑娘。
她們不是沒有想過死，隻是每每想到家人，都會重新燃起對生的渴望。
萬一，有人想讓她們活著呢？
萬一，有人還盼著她們回家呢？
“她們若是都去赴死，你真的會高興嗎？”她的聲音將那男人的視線重新拉了回去。
那男人露出瘮人的笑，他當然不希望她們去死，他要看著她們自相殘殺，他要她們如螻蟻般苟且偷生。
這世上的女人都是賤人，她們全都該死！
他解開束在她腳上的布條，如陰間惡鬼般低語，“你不是想見你阿姐嗎？我帶你去見她。”
她不記得走了多久，隻記得那條路又黑又窄，處處都透著刺骨的寒意。
最後，她被推進最裡麵的那間屋子。
入目，是刺眼的紅。
牆壁上，地毯上，刑架上……
她隻覺頭皮發麻，喉間翻湧。
不是因為這些血氣，而是因為這人間亦有地獄，更有惡鬼。
她看見了阿姐，那個總是對著她溫柔寵溺的阿姐，此刻正蜷縮在角落裡。
人已燒得糊塗了，口中卻仍在念著她。
而阿姐的身旁躺著另一個女子，她渾身是傷，額間血跡未乾。
如花朵一般的年紀，死在了這間充滿惡行的屋子。
她不知道，那日阿姐究竟看見了什麼。
也不知道，那間屋子究竟斷送過多少無辜的女子。
但她知道，大皇兄一定能找到這裡。
因為她在失去意識前，用銀鐲尾端的暗器戳破了香囊，香囊裡是磨碎的花粉。
大皇兄帶兵趕來的時候，她和阿姐同那些女子被關在一間充滿寒氣的屋子。
那些女子雖已滿身是傷，但依舊將她和阿姐圍在中間。
那個男人被抓住的時候，那些女子的眸中儘是解脫。
可地牢的大門打開，光亮自上方灑下時，她們卻目露迷茫。
她們不知道等著她們的究竟是什麼？
世人的唾罵？還是世道的不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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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都沒有。
有的隻是家人的期盼與慶幸。
慶幸她們還活著，活著便好。
原來，這淮河本無山匪，少女失蹤案的元兇竟是人人稱讚的縣令許敬言。
供狀之上，他對自己的惡行供認不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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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究其緣由時，他隻字不肯言語。
他說，要見到她，才肯說。
她去見他了，因為她想知道，他要用什麼卑劣的借口，去解釋那場用任何理由都不能解釋的傷害。
牢房內，他看著她的眼睛，再一次說:“你的眼睛真好看，像她。”
他口中的她，是他的髮妻。
他癡癡地望著她的眼睛，自顧自地說著他們的過往。
從他們年少相識相知，再到姻緣締結。
而他，少時登科，仕途順遂，前程大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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