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練劍昨晚睡得早，所以薑綰鳶卯正時分就醒了。
她迷迷糊糊地坐起身來，錦衾滑落，卻發覺胸口一涼，茫然地垂首看向胸前。
見衣襟散亂，露出裡麵的小衣，薑綰鳶耳尖一紅，連忙攏好衣襟下榻。
她趿著足履走到窗欞前，伸手推開半扇，清晨的風攜著露珠的濕氣撲麵而來。
擡眼眺望，廊下的謝忱璟身著窄袖勁裝，手持長劍，動作行雲流水，剛勁有力。
幼時，父親母親也是這般在廊下舞劍的。
隻不過，兩個人舞著舞著，就從舞劍變成了比劍。
打得可謂是，針鋒相對，不分上下。
那時，父親母親還總喜歡拉著她，讓她來評一評誰更厲害些。
她覺得母親是這世間最英姿颯爽的人，便是父親也稍遜一籌。
而她每每讚歎母親時，父親都會滿臉的與有榮焉，比誇他還開心。
父親說，他這一生最大的心願就是與母親並肩同行。
那段日子，也是她和父親母親之間少有的團聚時光。
似察覺到身後的目光，謝忱璟利落地將長劍收於身後，轉身回看。
半開的窗欞下，少女的手臂搭在窗沿上，衣袖滑落，露出一片白得晃眼的肌膚。
想到今早窺見的春色，他有些不自然地垂下眼。
垂眼的瞬間，窗欞旁的身影消失在餘光中，他迅速擡眸去尋。
卻見她披著外裳，笑盈盈的推開門，徑直走向長廊處的廊椅，雙手交疊倚坐在憑欄處。
她不說話，隻擡著一雙明亮的眸子望著他。
又是這招。
他唇角幾不可察地上揚，下一瞬長劍破空，身姿矯健。
她枕著手臂，笑彎了眼睛。
父親舞劍，是為了母親。
而他舞劍，是為了她。
……
這幾日，薑綰鳶一直在等青州的消息傳回，也在等覃楹雪的消息。
可是，都沒有。
謝刃尚未回岑州，覃楹雪那更無任何消息。
時間拖得越久，她心中便愈發不安。
謝忱璟從外麵進來，見她坐在榻間，纖眉卻緊緊蹙著。
“怎麼了？”
薑綰鳶搖了搖頭，擡眸看著他，開口問道:“謝忱璟，從岑州往返青州大概需要多久。”
“若是騎馬，晝夜兼程，也需五日。”
薑綰鳶嘆了口氣，是她太心急了。
女子不似男子，閨闈之事本就不會輕易外傳。
查起來，是需要耗些時日的。
再者，那李夫人也未必是長於青州，若想查清，還需追本溯源。
知道她著急，謝忱璟耐心同她解釋道:“謝刃做事沉穩，等他查清，定會速速趕回岑州的。”
此時正躺在屋頂，翹著二郎腿的謝驍動作一頓，撇了撇嘴。
什麼叫謝刃做事沉穩，他做事不沉穩嗎？
他擡手捂住耳朵，側過身體，將軍竟說些讓人心寒的話，不聽也罷。
反正這是在謝家，又有將軍在，也用不上他。
聽著屋頂傳來的輕微響動，謝忱璟黑了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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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驍，滾下來。”他冷聲開口。
聽見謝忱璟的聲音，謝驍倏的一下睜開眼睛，從屋頂一躍而下，隔著門抱拳道:“將軍有何吩咐？”
“滾遠點。”
謝驍一愣，撇了撇嘴，這將軍如今真是娶了夫人忘了屬下。
讓寸步不離，保護夫人的，是他。
讓他滾遠點的，也是他。
想當個不挨罵的暗衛，怎麼就這麼難啊。
借著半開的窗欞，薑綰鳶看見了謝驍，她讚歎道:“這謝驍將軍輕功著實不錯啊。”
聽見她誇旁人，謝忱璟冷哼，酸言酸語，“我舞劍的時候怎麼不見你誇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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