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陳年舊事若是卿卿決意要走，他當如何？
強行將人拘在身側？
或是忍痛放手，目送她遠去？
沈之予希望妻子開心，可想要和她在一起的執念，讓他怎麼也做不到放任妻子離開。
一麵是不舍別離的私心。
一麵是不願束縛愛人的體諒。
兩種情緒糾纏，擾得他心緒紛亂難安。
顧青青說得興緻盎然，半點沒留意身側人潛藏的不安。
她擡手環住丈夫脖頸，俯身湊在他耳畔低語：“倘若日後我能歸鄉，定然攜你同行，帶你嘗遍珍饈，遍覽世間風物。”
“以後，換我來養你。”
顧青青可不是說大話。
她從小到大積攢的壓歲錢非常可觀。
還有父母給她留的嫁妝，哥哥們每個月隨手給的零花錢，以及自己的工資。
她可有錢了。
妻子說要養他，沈之予聽到後心都要化了。
是他局限了。
事情原來不止強留或是放手兩種選擇。
他亦可陪伴妻子奔赴異世，兩人還可長相廝守。
沈之予緊摟懷中之人，心頭情愫翻湧，可天光漸亮，妻子向來不喜早上行房，最終，他按捺住慾念，到底未曾越界。
顧青青說了一宿，困得不行，沉沉睡去，沈之予卻已穿戴妥當，徑直去往書房。
楚雲生辦事向來雷厲風行，天剛擦亮，他瞥見殷夜白孤身出府，當即將人製服帶回，靜等主子發落審問。
沈之予落座於主位，目光沉沉落在階下跪著的少年身上。
此人看著不過十五六歲年紀，尚未行冠禮，眉眼尚帶著稚氣，卻三番五次暗中打探妻子行蹤，居心叵測。
沈之予頷首低眉，楚雲生立刻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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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拎著大刀上前，厲聲道：“來財，你身為霍府奴僕，為何屢次打探我家主母行蹤，目的何在？”
殷夜白驟然被擒，不由自主有些害怕，可聽見對方喚出那粗鄙名字時，當即反駁：“我不叫來財，我叫殷夜白。”
自從家道敗落，殷夜白便格外看重自己的姓名。
旁人隨口喚他來財，在他聽來與犬名無異，刺耳難堪。
在霍府，他無法反駁，可在外麵，他還是想守住這最後的一絲尊嚴。
沈之予瞧著少年明明滿心驚懼，偏要死撐臉麵，眸底不耐漸濃：“好，殷夜白。”
“我再問你一遍，為何四處打探我夫人的下落？”
“據實交代，我尚可留你性命。”
殷夜白出身尚可，卻從未接觸過沈之予這般曾權傾朝野的頂級權貴。
對方僅僅是靜坐俯視，便讓他從骨子裡生出寒意，恐懼密密麻麻爬上心頭。
該怎麼辦呢？
他無人依仗，若是拒不招供，少不了一頓苛刑毒打。
家中又沒錢醫治，若是重傷殞命，家中母親該如何生活？
殷夜白左思右想，徹底沒了硬撐的底氣。
識時務者為俊傑，不如先暫且低頭服軟，保住性命再說。
殷夜白打定主意後，不敢再有半分隱瞞，將所有事情竹筒倒豆子一般，盡數坦白。
沈之予靜靜聽完全部原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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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霍昭月的手劄曾記載著卿卿的身世秘辛。
而殷夜白屢次窺探行蹤，不過是想借著這個秘密換些錢財度日，他心底隻覺荒唐可笑。
此人未免太過愚蠢天真。
若不是霍昭明已然知曉妻子並非霍家血脈的真相，且以霍昭明的性情，此事遲早會被他徹查清楚、公之於眾。
不然，他為了守住妻子身世秘密、杜絕後患，根本不會多費口舌，隻會直接殺人滅口，斬草除根，又豈會容他活著討價還價？
一個偷盜主子遺物的奴才，不忠不義，死了也就死了。
可卿卿不喜他殺人。
哪怕他每次斬殺的都是無情無義之徒，隻要聞到他身上的血腥味，她總有幾天提不起興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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