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雪小一點我們就回家。”
………
雪一直斷斷續續下了三天，這個地方仿佛被軟被覆蓋了厚厚一層。
可被子是軟和的，輕柔的，能帶來暖意的，而這是乾冷的，帶著重量的。
“白家的側屋房頂塌了…這好些屋子都有些年頭了，再加上這房子蓋的時候都是石頭泥砌的，這茅草頂往年也湊合。
咱們這不怎麼下大雪也能撐一陣子，今年…唉…”
霧唯在屋門口聽著於村長和封怏談話，沒進去。
“先除了雪，後邊看還下不下，趁這時候趕緊修。”
他們都知道這又得是一大筆銀子，今年好收成賺的全部搭上都不一定會夠。
於村長不禁搖搖頭，這都什麼年景啊！
“唯哥兒啊，站外邊乾啥呢！”遠遠的，一個熱情熟悉的嗓音喚他。
那語氣，格外熟稔。
是常夫郎。
”天這麼冷怎麼過來了？”霧唯乾脆領著他一塊進了正屋。
“帶了點我自個攢的雞蛋，算不上什麼心意，這說起來那天還得謝謝你，就是那天慌了神，光顧著孩子了。
早該過來的。”常夫郎說著，將手臂上掛著的竹編籃取下來，放到桌子上。
“客氣了，都是應該的。”霧唯同他不熟悉，不知道該怎麼打招呼，隻得說句客套話。
另一邊封怏和村長的談話也停了，封怏看著他挑眉：“又在外邊玩雪了？”
“沒有，看了看。”
霧唯前天雪停了就在外邊搓雪團子，人怕冷還在那玩的不亦樂乎，手都凍的紅紅的。
封怏那會兒不在，孫嬸勸不住，這還是等封怏回來給人拎屋裡去的。
本想和常夫郎在正屋坐坐，就是沒想到常夫郎拉著他說要往裡屋裡詳細說說。
霧唯沒拒絕。
離正屋遠了，外頭倆人都談話聲也不大能聽清。
“唯哥兒，我這…哎…我這也是沒法子了。”常夫郎說著眼睛就紅了不少。
常家算是尋水村裡的大姓，人多，一大半的人都這姓氏，誰跟誰都是沾親帶故的。
常夫郎的丈夫也是常家的，他那一輩七個孩子，他家是老大。
小兩口也算是勤快掙了些家底，這也是不舍得吃不舍得穿，就想攢著錢給小兒子娶個媳婦。
這兩天雪下的不少戶人家房頂都出毛病了，出問題了怎麼辦，隻能好好修修，先湊合住。
等雪停了，找人花銀子再修。
這常老四就是個神經，他院裡三間屋子塌了，然後在那自己生大氣，把剩下的屋子連著草棚全砸了。
說什麼自己早就不想住這屋子了，早就想蓋個新的了，這下倒是正好。
“你說說這，正好什麼正好！他這房子能蓋起來全靠爹娘出的銀子，我們當年也沒少接濟，他整日裡在家窩著吃家底，有幾個銅板夠蓋房子。”
常夫郎眼淚又開始啪嗒啪嗒的掉。
“蓋飯就算了，他還要蓋青磚大瓦房，他有幾個子！”
常老四的意思就是想要家裡給他攤錢蓋房子，這個多少兩那個多少兩都給劃分好了，自個一個銅板不出。
到時候說是借的其實一分不會還。
常五常六幾個弟弟直接坦白自己這些年結婚早就沒積蓄了，常老二老三也是幾口回絕，反正油鹽不進，問借錢？問就是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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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這會兒他就扒在常老大身邊吸血去了，常老大又是個重感情的不咋會說話，幾句賣慘就應了。
“我這大兒媳婦和大兒子還差點吵了架，他這是什麼意思，非要折騰的我們家…妻離子散不成…”常夫郎一邊說一邊抽噎著罵。
霧唯聽著也不忍，給他拿了方帕子。
“對不住啊對不住…我這也實在不知道給誰說了，我來的時候就強忍著…到這我實在忍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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