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陳鴿的故事 中“在我很小的時候,老陳教會我的第一個道理,就是做人要懂得知恩圖報,不能忘本,而他,就是這樣的人。”
“在我還未出生的時候,村子裡曾有過一位德高望重的老村長,那時附近的鎮子裡還沒有小學,更沒有專業的老師,於是,上過幾年私塾的老村長就充當起了村子裡的老師,教村裡的孩子們識字讀書,老陳就是老村長教出的孩子。”
“老陳活著的時候,總愛講跟老村長讀書時的那段經歷。他說,那時的鎮上沒有學校,老村長就用祠堂當教室,用石闆當黑闆,帶著村裡的孩子們讀書識字。
在一眾孩子裡,老村長最看好老陳,他常常摸著老陳的頭說:‘這娃子眼神亮,將來肯定能有出息。”
“有一次,老村長把他攬在膝頭,沒來由的說了一番話,他說:“你這小子腦瓜靈,將來準能走出咱們這山溝溝。可你要記得,不管你走到哪兒,都不能忘記這片生你養你土地,記得你的根。”
“那時年幼的老陳雖不懂,卻記得異常真切。”
“後來村裡鬧飢荒,老陳他爸,也就是我的爺爺,餓的下不來床,是老村長幫著挨家挨戶去討,這才勉強湊出了半袋地瓜幹,解了燃眉之急。”
“他在聽說老陳也餓的走不動路後,又把自己家裡藏的最後一把小米熬成粥,一勺一勺的餵給了奄奄一息的老陳。”
後來飢荒過去了,老村長無意間發現老陳開始跟著爺爺擺弄羅盤、翻看線裝書,便在某天傍晚把父子倆叫到了祠堂。”
“那天晚上,祠堂的窗紙被風吹得呼呼作響,老陳縮在門檻外,聽見老村長和爺爺爭得麵紅耳赤。”
“前麵的話老陳說他記不清了,隻記得兩人吵到最後,老村長嘆息著說“娃腦子活,該去外頭念書”,爺爺則嘆著氣說“家裡連飯都吃不飽,哪還有錢供”。
“門縫裡透出的煤油燈影晃了整夜,老陳蜷在草垛上打盹,迷迷糊糊聽見老村長最後那句“讀書才能真正走出大山”。”
“最終,老陳還是跟著爺爺學了【陰陽風水】,他原本以為老村長得知了這件事後會很痛心,會責備他,豈料,老村長在見到他後,隻是淡淡的說了一句:“讀書識字是為了明理,明理是為了幫襯人,不管你學的是什麼,隻要你能牢記住這點,就都一樣。”
“老陳二十五那年,遇上了我娘。那時候家裡窮得叮噹響,連置辦喜服的錢都湊不出來。老村長聽說後,連夜去鎮裡取了五百塊,那是他半生的積蓄,可他卻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把裝著錢的信封拍在桌上,對老陳說:"拿著,別委屈了人家姑娘,不著急還!”
“婚後的第四年,我娘懷孕了。老村長拄著拐杖,顫巍巍的送來一筐土雞蛋,渾濁的老眼笑得眯成了縫,連說等我出生後一定要讓他幫著起名,老陳和我娘欣然答應。”
“可誰也沒有想到,這竟成了老村長此生未能兌現的遺憾。”
“那年深冬的夜裡,結冰的石闆路讓起夜的老村長重重的摔了一跤,等村民們連夜用闆車將他送到鎮上的醫院時,老人已經奄奄一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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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村長臨終前,最後同老陳交代的話就是:"別讓你的娃……像咱們一樣,在山溝裡睜眼,隻能看得見這巴掌大的天。”
“老村長走後,因他無親無故,村支書便叫上老陳幫忙收拾遺物。在老村長為數不多的遺物中,一本《新華字典》引起了老陳的注意,他一眼就認出,這正是老村長當年教他們那些孩子識字時用過的那本。”
“他感慨的翻開字典,一張泛黃的剪報突然滑落,在其邊角處,寫滿了密密麻麻的批註。批註上,全都是老村長為我這個即將出生的孩子起的名字。
其中"鴿"字和"蝶"字都被紅筆重重圈起,旁邊字跡工整的寫著:"鴿子飛得高,蝴蝶飛得巧,不管是男娃女娃,有翅膀就能飛出大山,去看外頭的天。
“後來我出生,是個男孩,老陳便為我取名“陳鴿”。”
“正是因為老村長當年的“言傳身教”,所以老陳才會在自己的生活過的好一些後,第一時間想到了回饋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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